上輩子，導師竊取實驗數據賣給境外，一把火燒了整棟樓。
偽造的監控把我釘成縱火犯。
無期。
死在了一場安排好的獄中斗毆里。
再睜眼，起火前十八個小時。
這一次，我打開手機，對著十萬人開了直播。
導師，火你盡管放。
全網都在看。
第一章
手機信號斷斷續續，彈幕一頓一頓地往上跳。
"主播你別爬了，這路越走越黑了——"
"前面是不是**區啊？有鐵絲網誒。"
"兄弟你臉色不對勁啊！"
我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舉著手機往前走。
手電筒的光打在碎石路面上，腳步聲一下一下的。山風嗚咽著灌進脖子里，涼得牙根發酸。
十二月的夜里，氣溫零下三度。
我出了一身汗。
不全是凍的。從早上六點到現在，十七個小時，一口飯沒吃，一滴水沒碰。買設備、踩點、裝攝像頭、規劃路線——每一分鐘都掐著秒在用。
手機右上角顯示：23:41。
還有九分鐘。
彈幕刷得更急了。
"主播你嘴唇發紫了啊？！"
"有沒有人認識他？他在哪兒？報警！"
"GPS顯示這地方靠近XX軍區外圍——"
在線人數從八萬漲到十萬，又跳到十二萬。
我把鏡頭對準自己的臉，扯了一下嘴角。
"沒事……就是有點累……"
話沒說完，膝蓋一軟。
視線里的碎石路猛地傾斜，手機脫手飛出去，指尖抓了一把空氣。耳朵里的風聲變成嗡嗡的白噪音，彈幕的字跡糊成流動的色塊。
然后我聽見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槍機拉動。干脆，利落。
"前方來人！這里是**管制區！停——"
手電筒的白光從側面劈過來，像一把刀割開了黑暗。我看見迷彩服的紋路、鋼盔下繃緊的下頜線、還有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我的身體往前栽。
有人一步沖上來，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后脖領，另一只手卡住了我的腋下。軍裝面料粗糲，硌著臉頰。皮帶扣磕在我肩胛骨上，生疼。
"有人倒了！衛生員！過來！"
年輕的聲音在頭頂炸開，中氣十足。
我的手機摔在三步之外，屏幕朝上。直播沒斷。
十二萬人看著兩個端槍的哨兵圍著一個倒在地上的人，彈幕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