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快死了，因為我們倆都心知肚明，她就是從那里來的，我小時候她還唱歌哄過我，后來上大學，我在路上又聽見了。”
那是第一次，我知道了什么是淚流滿面。
“小時候特別害怕，害怕你不叫我上學，所以我特別努力地學習，次次都爭著考第一，每次爺爺來我都趴在房間門上偷聽你們說話，害怕你不想叫我繼續上學，甚至害怕你們想賣掉我，你應該想過賣我吧，可惜小時候為了拴住她，你不能賣我，后來時代不同了，你不敢賣我，害怕被發現，被抓走。”
說到最后我嗓子都啞了，這場對峙我心里構想了十幾年，幼童時期，少年時期，青年時期，直到今天，等到這個男人迎來他的報應。
“你很幸運，竟然先病了，也算是報應。我之前聽說過一個說法，被**婦女生下的孩子應該被叫做證據，而我就是你罪行的證據，是她遭受那么多年折磨的證據。”
也是你的報應。
就這樣過了一年，我按部就班地生活，再也沒有去看過他一次，姑姑跟我打過電話，說他病情惡化，我只口頭安慰了幾句。
5
周五下午，朋友兩口子臨時有事，拜托我去接孩子放學，當時那個小小的孩子一眨眼就長大了，長成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姑娘。
我大老遠跟她打招呼，她走過來在我遠處站定，表情嚴肅，對我說：
“姨姨說暗號。”
我清晰的說出“藍色大象氣球。”
她立馬揚起燦爛的笑容，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姨姨，我們今天去哪里玩呀。”
我很喜歡她，今天又是周末，我帶著她去附近商場玩了一圈，天氣稍暗送她回家，朋友已經做好了晚飯。她知道我的習慣，沒有留我吃晚飯。
我把孩子親手交給她，提醒她記得換暗號，她笑著答應，還問我，這周末要不要去野餐。
我搖搖頭，這周末要回姑姑家。
姑姑后來告訴我許多關于她的事，說她偷偷出去做工攢了錢，不多，因為他們看得很緊，都給了回家探親的姑姑，說是替我攢著，以后不管是上不上學，總是有一筆錢傍身，說她來的時候很年輕，出來找工做，被人騙了，剛來的時候一直想逃跑，挨了不少打，后來有了我，才像是沉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