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得人心頭發酸。

我用卡片輕輕挑開后門鎖，屏息推門而入。寄養區感應夜燈緩緩亮起，我徑直走向最里面的圍欄。

年年倏然睜眼，漆黑透亮的眼眸在暗夜里像兩顆溫潤黑曜石，一瞬就鎖定了我。

三年未見，它竟一眼認出我，記得我的味道。

眼淚毫無預兆涌了上來，模糊視線。我顫抖著打開圍欄門，年年立刻撲進我懷里，溫順靠在我肩頭，輕輕嗚咽，像在訴說長久的思念與委屈。我摸著它厚實的毛發，心里又疼又軟，小心翼翼把它放進航空箱，扣好鎖扣，剛直起身，身后就傳來一道腳步聲。

沉穩，低沉，帶著我刻入骨髓的熟悉，一步一步，像踩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僵在原地，不敢回頭。

“蘇念。”

他先開了口，嗓音比三年前更沙啞低沉，裹著深夜的寒氣，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意，沒有質問，只是叫了我的名字，卻讓我鼻尖一酸。

我緩緩轉過身，后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陸硯舟就站在后門口，夜色漫在他身上，作訓外套的領口敞著，肩線依舊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他沒開燈，只有巷口的路燈漏進來一點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眼底沉沉，看不清情緒，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被抓包的慌亂、三年未見的窘迫、心底積壓的委屈，瞬間攪在一起，我攥緊手心，指甲掐進肉里，強迫自己冷下臉，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倔強。

“你怎么在這？”我先開口，聲音控制不住地發緊，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只能避開他的目光，落在航空箱上。

他緩步朝我走來，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響清晰，每走一步，我就更緊張一分。直到他站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目光先落在航空箱里乖乖趴著的年年身上，才緩緩移回我臉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這句話，該我問你。”

“我帶年年走，不關你的事。”我抬起下巴，刻意裝出冷漠的樣子，想掩飾心底的波瀾，可一開口，就破了功，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不關我的事？”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全是自嘲，還有一絲不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