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亡預言突降
林深每周四下午都不安排病人。
這是他自己的規矩。三點半到五點之間，診室是空的。他用來整理錄音、補寫病歷，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坐在椅子上看窗外那棵梧桐樹。
十月的最后一個周四，他三點四十就整理完了所有病歷。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樹葉已經開始黃了，陽光從縫隙里穿過來，在桌面上投下一小塊一小塊的光斑。他把手放在桌上，光斑落在他的手背上，暖的。
門鈴響了。
林深皺了一下眉。他看了一眼墻上的鐘，三點四十三分。前臺小王應該還在，但沒有電話進來通知他有訪客。門鈴是直接連到他辦公室的，響的時候說明大門口有人。
他按下通話鍵：“你好。”
對方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很輕，不太均勻。
“你好，這里是林深心理診所。”他說，“請問你是哪位？”
“你是林深。”
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林深說：“我是。請問你是？”
“我沒有預約。但我需要見你。”
“抱歉，今天的時間已經排滿了。你可以和前臺預約——”
“三天之內，城西會有一起車禍。”
林深的手停在通話鍵上。
那個聲音繼續說：“一輛白色轎車，撞上護欄。司機沒死。副駕駛的人會當場死亡。”
停頓了一下。
“死者的名字，叫林深。”
通話斷了。
林深按了回撥。忙音。他又按了一遍，還是忙音。他查了一下通話記錄，號碼被隱藏了，只顯示“私人號碼”四個字。
他坐在那里，手指還按在通話鍵上。
窗外的光斑移到了他的手腕上。
他想了一下，拿起電話，撥了轄區***的號碼。響了三聲，他又掛掉了。
說什么？說有人打電話說他要出車禍？說一個陌生女人預言他會死？
他把電話放回去。

2 少女***現身
蘇晚是在第二天上午來的。
她母親走在前頭。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外套，頭發梳得很緊，在腦后扎了一個髻。她站在診室門口，沒有進來，兩只手攥著包帶，攥得很緊。
蘇晚從她身后走出來。
她比林深想象的要年輕。十九歲，病歷上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