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聲拉回思緒。

秦彥出去了。

院里傳來發(fā)動機的叫聲。

「**，我懷孕了。」

「老天真是有眼，我死了一個，又懷了一個，但你卻永遠懷不上了……」

我沒有理會于欣的挑釁。

給秦彥打電話。

他秒接。

「我媽病了，我送她去醫(yī)院……」

「你送的是于欣吧。」

話筒里默了好幾秒。

只有緊張的呼吸聲。

「于欣畢竟是**妹。」

「她說，這孩子生下來，喊**……」

他的聲音稱得上溫柔。

卻讓我惡寒。

掛電話，換衣物，關門開車。

速度飆到200碼。

我跟在他們車后。

眼睜睜看著秦彥抱著于欣去產檢。

手里攥著我熟悉的資料。

那是我準備了兩次，卻沒有機會用上的月子套餐，60套餐譜，一天兩套，他沒問過一句，現(xiàn)在到全拿走了。

于欣存心報復。

將暗地里的一切全攤給我看。

秦彥將我給孩子買的床，衣物，撥浪鼓，他選的奶粉，給孩子起的名字。

全部給了她。

包括我親手雕刻的雙子鎖。

我死死盯著屏幕。

心口的熱氣全散了。

我很明白，于欣為什么非要選今天。

因為今天是我兩個孩子的忌日。

兩個胚胎死亡的日期沒誰會記住，除了愛他的母親和恨他的人。

喉間突然發(fā)*。

我抖著手，點起一支煙。

我的沉默，徹底刺激了于欣。

她突然發(fā)起瘋：

「你兒子命賤，無福消受的東西我兒子幫他用！」

「你不讓秦彥近身的這一年，他夜夜睡在我床上。」

「他說幸虧你拒絕了他，不然，要他在死過2個孩子的地方使勁，他怕自己軟了……」

我盯著屏幕，直到它們徹底暗了下去。

哐當一聲。

秦彥已經摟著于欣走出了醫(yī)院大門。

我碾滅煙頭，手打方向盤。

腳下油門猛踩。

風灌進領口。

轟鳴聲在耳邊尖叫。

秦彥的笑臉在眼前不斷放大，盤旋。

如今的我。

沒有家，沒有爸媽，沒有孩子，憑什么成全他們？

我降下車窗。

按了下喇叭。

在兩人驚恐的眼神中，嗡的一聲，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