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是值班醫生。

看到李文陽摟著她的那一刻，之前所有想不通的事，突然全通了。

為什么錢三次都交不上？為什么系統里永遠查不到記錄？為什么監控剛好有盲區？

李文陽的公司就是維護全市醫院系統的。

而那個女人坐在繳費窗口里。

里應外合，天衣無縫。

李文陽轉頭一眼就看到了我們，眼里都是恐懼。

看著他的臉，我忽然想起了過往。

女兒剛懷孕的時候，李文陽特比興奮。

他高興得像個孩子，天天趴肚子上說話，半夜起來倒水揉腿。

直到女兒懷孕六個月產檢，他托關系看了性別后，一切徹底變了。

他開始頻繁出差，對女兒即將生產的事愛答不理。

女兒興沖沖地買了幾件粉色小衣服，他看了一眼：“買這么多干什么？孩子長得快，穿不了幾天。”

女兒想布置嬰兒房，他皺眉：“小孩子跟大人睡就行了，浪費錢。”

我心里堵得慌，但沒說什么。

外孫女出生那天，我永遠忘不了。

護士把孩子抱出來，他接過去只看了一眼，就把孩子遞給我，說了句辦手續就離開了。

整整一個月沒回來。

女兒哭了好幾回，我打電話罵他，他說公司項目出了問題，走不開。

等回來后也不愿意抱外孫女，明顯的不喜歡。

我幾次看了都想發火，又在女兒擔心的眼神里忍住了。

再后來，他說公司出事了，項目黃了要賠錢，不然要坐牢。

我跟女兒湊了所有的錢，借遍了親戚才給他補上窟窿。

最后一次還賬時，他跪下給我磕頭。

“媽你放心，等我翻身了，我一定好好孝順你。”

我以為女兒終于要過上好日子，卻沒想到他突然車禍。

現在全明白了。

他嫌外孫女是女孩，不想要了，騙光我們的錢后假死跑路，跟另一個女人好了。

女兒渾身發抖，下一秒就沖了出去。

“李文陽！”

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不是死了嗎？你不是因公殉職了嗎？那你告訴我，站在我面前的是什么東西！”

值班醫生嚇得躲到一邊。

李文陽捂著臉，眼神慌亂地掃來掃去，像在找逃跑的路。

我走過去，死死盯著他：“那些錢呢？我跟閨女湊了一輩子的錢，你拿去養她了？”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女兒眼睛通紅：“你為了一個兒子，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要了？”

值班醫生突然開口：“你們別亂說！我們是合法的——”

女兒轉過頭：“他是我的合法丈夫！你們的兒子是私生子！”

我掏出手機要報警。

李文陽撲過來抓住我的手腕：“媽！求你了！我錯了！錢我還！”

“拿什么還？外孫女的命你拿什么還？”

就在這時，一個四歲左右的男孩從大廈里跑出來，抱住李文陽的腿，然后張開手臂護在他前面。

“你們是誰？為什么要欺負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