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撲過來時，手臂只懸在半空。

他就那樣，眼睜睜看著我從高樓墜下。

再次睜開眼時，我看見的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

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肋骨疼得像一呼吸就要裂開。

我還沒完全緩過神，就聽見有人急切地叫我。

“昭寧！”

江辰守在病床邊，眼底全是血絲。

一看見我醒來，他像終于松了一口氣，立刻站起身，說要去叫醫生，讓我別亂動。

可等醫生檢查完，確認我只是斷了兩根肋骨、加上多處挫傷，需要靜養，但沒有生命危險后，江辰臉上的緊張卻慢慢淡了。

接著，他開口第一句居然是：

“你非要這么極端嗎？”

我盯著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皺著眉，一副已經被我拖累得不行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現在全網都在說我和雅然把你逼得**？”

“事情鬧成這樣，至于嗎？”

“如果不是樓下正好有個外機擋了一下，你現在就不是斷兩根肋骨這么簡單了。”

在他嘴里，我差點摔死，不是因為他們把我逼到了絕路。

而是因為我想拉著他們一起身敗名裂。

我躺在那里，胸口一陣陣發冷。

可他還沒說完。

“網上那些關于你抄襲、欠債、被潑顏料的消息，我已經讓人壓下去了。”

“那些**視頻和評論，現在都沒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邀功。

“現在總該滿意了吧？”

我聽到這里，直接笑出了眼淚。

“我本來就是被造謠的。”

“你刪掉那些東西，不代表它們沒發生過。”

“我爸被人打到住院，我被堵門、被潑顏料、被你們逼到**，這些也能算互相抵消？”

江辰居然真的點了點頭。

在他眼里，這就是一筆賬。

我**，讓他丟臉。

他幫我壓下**，我們扯平。

這一刻，我終于徹底明白了。

我所有的痛苦，在他眼**本不是痛苦。

只是損失，是麻煩，是可以算清的成本。

更惡心的是，他緊接著又說，溫雅然因為我**的事受了刺激。

所以等我出院以后，我還得跟他一起去給她道歉。

我盯著他，差點以為自己又在做噩夢。

“你讓我給她道歉？”

“對。”他像覺得這很合理，“她畢竟是因為你才被罵成那樣。”

“而且她現在情緒很不好。”

我氣得牽動傷口，疼得整個人都在抖。

可我還是一字一句罵了出來。

“江辰，你**，你聯合她毀了我和我家，把我一步步逼到**。”

“你現在居然還覺得自己很大度？”

他臉色沉了下去，卻還堅持那套惡心的說辭。

“我和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她只是事業心重，不想浪費時間，進家里也在聊工作，開點玩笑而已。”

我聽到這里，終于徹底明白一件事。

江辰不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只是從頭到尾都不覺得，那些傷害算傷害。

他享受曖昧，享受年輕女人圍著他轉，也享受我為了他發瘋發痛的樣子。

因為那能讓他覺得自己有價值，有魅力，被爭奪，被需要。

他早就不是那個窮得只剩真心的江辰了。

他現在就是個爛透了的男人。

所以我閉上眼，很平靜地告訴他：

“我不會去給她道歉。”

“也不會再和你繼續過。”

“江辰，我們已經完了。”

這一句終于徹底惹怒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我，眼里全是不甘和惱怒。

“你最好別后悔。”

“你現在卡里連住院費都未必交得起，遲早還得回來求我。”

在他眼里，我到最后一定會輸，一定會回頭。

說完，他直接摔門離開。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而我也終于做了最徹底的決定。

這一次，無論多難，我都不會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