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再次醒來的時候,溫景然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手腳都被束縛住。
熟悉的恐懼感襲來,溫景然顫著身子,開始下意識拼命掙扎叫罵。
無意間抬眸,正好對上蘇凜月投來審視的目光。
一如既往的冷漠和平靜。
溫景然忍不住渾身顫栗。
從這個角度仰頭看蘇凜月,她就好像是一個平靜的瘋子。
靜靜的看著他發瘋,最后一口把他吃掉。
跟在蘇凜月身邊這么久,直到現在,溫景然才徹底看清了這個女人的底色。
“景然,你提的要求,我不能答應。聽話,留在我身邊。”
“醫生,開始吧。”
醫生?蘇凜月又要干什么!
然而溫景然根本來不及思考,一針不明試劑狠狠扎在他的腹部。
“啊!”
巨大的痛感讓溫景然忍不住喊了出來,比上次試藥的痛感更甚。
他下意識的抽搐,疼的冷汗浸透額發,嘴角溢出白沫,腎臟處傳來劇痛。
醫生看向蘇凜月,低聲請示:“蘇總,一級痛感已注入,是否進行二級?”
蘇凜月抬眸,目光掃過溫景然狼狽的模樣,語氣沒有半分波瀾:“開始,一級一級往上加。”
溫景然才看清,手術室角落擺著一臺攝像機,江逸塵正坐在沙發上,端著水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屏幕里的他。
原來如此。
蘇凜月這個瘋子,肯定又是在做什么鬼試驗!
在接下來他和醫生的對話中,溫景然徹底弄明白,也徹底崩潰了。
蘇凜月竟然讓他模擬承受腎臟切除的疼痛!
疼痛共分為五級,一級一級加深,做江逸塵的參照物。
第二針試劑落下,痛感翻倍,腎臟的痛感越來越強烈,溫景然的叫喊聲嘶啞破碎。
“蘇凜月!你放開我!疼......”
“**。”蘇凜月無視他的哀求,語氣依舊冰冷。
痛感如潮水般涌來,溫景然渾身痙攣,束縛帶勒得手腕和腳踝滲出血絲,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左側的腎臟在慢慢剝離。
這根本不是模擬,這是真的疼,是強行割腎的疼!
他拼盡全身力氣嘶吼,眼淚混著冷汗砸在手術臺上:“蘇凜月!我的腎有用的,**爸得了病,只有我能配型!”
“你清醒一點,行不行!”
蘇凜月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垂眸,目光落在溫景然的腹部,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
但也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她煩躁的揉了揉眉心:“景然,你又在說謊。”
“我父親好好的,他能有什么病。”
“為了離開我,你怎么連這種**都能編得出來,就這么想逃?”
她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淡,夾雜著令人心顫的偏執。
“我告訴你,沒用。”
“就算你編出天大的**,也必須留在我身邊,替逸塵做完這場模擬。”
“景然,聽話乖一些,僅僅是模擬而已,你不會真的有事的。”
“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說到最后,蘇凜月的聲音已微微發顫,幾乎弱不可聞。
她看的出來,小男孩這次好像真的很痛苦。
但那又怎樣?這是他身為試驗品,必須要承受的。
大不了,以后慢慢補償他。
蘇凜月死死攥著拳頭。
此刻,溫景然已經疼到徹底麻木,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么,可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
左邊腹部的痛感已經疼到極致,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器官正在被慢慢剝離。
“蘇凜月......我沒騙你.....我真的......”他終于拼勁最后一絲力氣,帶著絕望的哭腔。
蘇凜月卻只當沒聽見,轉頭對醫生下令:“繼續,直接五級。”
最后一針試劑注射后,溫景然閉上眼,任淚水無聲滑落。
三小時后,試驗結束。
痛感消失了,溫景然緩緩睜開眼,下意識用手一摸,左邊縫了針。
能救蘇老爺子命的那顆腎,沒了。
此時的蘇凜月,正在隔壁的休息室,陪著剛看完整段錄像的江逸塵。
女人溫柔的聲音落下,悉心替他擦拭額前的冷汗。
“怎么樣逸塵?你都看到了,換腎沒那么可怕吧?”
“逸塵替你試過了,你看他還好好的。更何況,等你做手術時,我一定會替你找全港最好的醫生,絕不會讓你疼半分。”
視頻后半段,蘇凜月根本沒心思看。
不知怎么的,她心中忽然有種莫名其妙的不安。
“蘇總,試驗結束,先生可能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休息室門外,一名身著白大褂、口罩與無菌帽嚴實的醫生,壓低聲音,隔著門縫向蘇凜月匯報情況。
“知道了,給他安排最好的房間,用最好的藥,一定讓他盡快恢復。”
醫生點點頭,懷里抱著個約么枕頭大小的東西離去。
“等等,你懷里的是什么?”
醫生的腳步猛然頓住。
“醫療廢物罷了,要拿去做銷毀處理。”
蘇凜月嗯了一聲,放人離去。
二十分鐘后,醫院外小巷子里,‘醫生’將口罩摘下,露出溫景然的臉。
他最后看了一眼盒中能救蘇老爺子性命的東西,深吸一口氣,將它放回盒內,讓人送往太平山頂。
當晚趁著夜色掩護,溫景然登上了位于**西貢碼頭上的一艘游艇。
與此同時,位于中環的京港集團大樓,徹夜燈火通明。
公關部部長盯著眼前那封匿名郵件,已經呆坐兩個小時。
郵件中只有短短兩行字,但足以他渾身汗毛倒豎。
猶豫半晌,他還是吩咐秘書,將情況立刻通知蘇凜月。
“快!快聯系蘇總!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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