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

“好在婉婉命大，逃出去了，而你遭到了報應。”

“知道嗎？

這就叫活該。”

我看著他，眼淚瞬間決堤。

他就坐在我面前，說著這樣傷人的話。

我卻只能在他身后，拼命流淚。

我伸手，不停地去抹眼淚，嘴里一遍遍地喊。

“哥，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我之所以推她，是因為前世，爸媽都不希望逃出去的是我！”

“那些事，都是宋琳婉騙你的，她在撒謊！”

我喊得嗓子都啞了，可他還是聽不到。

忽然，哥哥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那眼神，和剛才張媽盯著我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還好，他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門被關上，病房里又恢復了死寂。

我躲在病房角落抱著自己，自嘲地笑了起來。

笑到眼淚直流，笑到渾身發抖。

這樣的人生，就算活著又有什么意義呢？

何況，在陽臺的時候。

我不是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嗎？

我以為，死了就解脫了。

可沒想到就算成了靈魂，還要承受這樣的委屈和痛苦。

后半夜，終于有人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我抬起頭，木訥地看著那個人。

是母親。

她換了身黑色的衣服，悄無聲息地走進來。

腳步很輕，生怕驚動了別人。

來到床邊時，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馨馨，媽來看你了。”

前世，她也是這樣。

悄無聲息地走進ICU，親手拔掉了我的呼吸機。

她彎下腰，靜靜地觀察了我很久。

眼神看上去很復雜。

有冷漠，有憎惡，唯獨沒有心疼。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語氣中，帶著些許異樣的溫柔。

“你這樣，是不是很痛苦啊？”

“醫生說你能醒來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

“媽媽這次過來，就是幫你解脫的。”

我很平靜，因為猜到了。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表情扭曲又猙獰。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貪！”

“你居然想要害死婉婉，還想要搶走她的一切，你怎么這么惡毒？”

“你要知道，雖然你是我親生的。”

“可這十二年，一直是婉婉陪在我身邊，我不能失去她！”

換做以往，我肯定會心痛吧。

可現在，我的心已經麻木。

我的身體機能，開始一點點出現問題。

呼吸變的越來越困難。

母親就站在一旁，用漠然的眼神看著我。

在我快要停止呼吸的時候。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幾個醫生和護士沖了進來。

他們大驚失色，立刻上前急救。

母親卻攔住了他們，像個潑婦一樣吼道。

“救什么救？

反正已經醒不過來了！”

“我是**，她是我生下來的，我有權決定她的生死！”

領頭的醫生，氣的臉色通紅。

“你是瘋了嗎？！”

“孩子生前患有重度抑郁癥，早就出現了殘害自己，甚至**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