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租屋門口。
我媽上下打量我一眼，“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小姨在旁邊幫腔：“悠悠啊，女人還是要打扮的，不然怎么找對象？”
我咬著牙刷：“我沒想找對象。”
“不找對象你干嘛？你那個***的工作能干一輩子？”
“能。”
“能什么能！”我媽一把推開我，徑直走進我的出租屋，領導視察一樣到處看，“這地方是人住的嗎？連個像樣的衣柜都沒有。”
“您要給我買？”
“我給你介紹對象。”
“那算了。”
我媽不理我，直接拉開我的布衣柜，翻出一件皺巴巴的碎花裙：“穿這個。”
“媽，您別翻了——”
“蘇悠悠，我跟你說，”我媽轉過身，一臉嚴肅，“王阿姨的兒子叫沈渡，海歸，在投行工作，年薪七位數，有房有車，人家能看**是你的福氣，你別給我搞砸了。”
年薪七位數，有房有車。
我怎么聽著像**廣告。
“那他為什么要相親？”我警惕地問。
“人家條件好，眼光高，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那怎么就能看上我？”
我媽噎了一下，小姨在旁邊打圓場：“悠悠你也別妄自菲薄，你長得也不差，就是不會打扮。”
我媽補刀：“就是，你要是好好收拾收拾，勉強能看。”
我深吸一口氣，“行，我去。就這一次。”
我媽露出勝利的笑容，那表情我太熟悉了。
跟每次她逼我吃胡蘿卜時一模一樣。
4
相親地點在一家日料店。
我媽和小姨像押送犯人一樣把我送到門口。
“記住，別胡說八道，別跟人家提你那套不婚不育的歪理。”
“我沒說過不婚不育。”
“你那意思就是那意思。”
“媽——”
“進去。”我媽推了我一把，“我在外面等你，結束了給我發消息。”
我站在日料店門口，深呼吸。
說實話，我不是不想談戀愛。
我只是不信。
從小到大，我見過的婚姻沒一個幸福的。
我爸活著的時候，跟我媽天天吵架，摔碗**是家常便飯。
他走了之后，我媽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歸結到我頭上。
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她早就離婚，早就過上更好的日子了。
這句話我從六歲聽到二十六歲。
耳朵都起繭子。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