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手里的時候就只剩半塊了。林淵一直掛在脖子上，剛才在沈家大門外跪著的時候，雨水沖開了衣領，玉佩滑到了里衣的夾層里，他沒注意到。

玉佩被雨水浸透了，表面泛起一層微弱的光。

林淵皺了皺眉，把玉佩湊到眼前。玉石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流動，像是血絲，又像是某種極細的紋路，在雨水的浸潤下緩緩顯形。

他想起祖父說過的話——“這半塊玉佩你收好，林家的根，都在這上面。”

當時他以為祖父說的是“根脈”的意思，代指家族傳承。但現在看來，祖父說的可能是字面意思。

林淵把玉佩翻過來，背面刻著八個字，因為年深日久，字跡已經磨損得幾乎看不清了。但在雨水浸**后，那八個字竟然重新顯現出來，筆畫清晰，像是剛剛刻上去的一樣。

“無漏之體，天道圖書館。”

林淵的手指微微發抖。

天道圖書館。

這個名字他聽過。祖父在世的時候，書房里有一本殘破得不成樣子的古卷，封面上就寫著“天道圖書館”四個字。那時候他還小，問祖父這是什么書，祖父只是搖頭，說那是一本假的，真正的天道圖書館不在紙上。

他一直以為那是祖父的玩笑話。

林淵把玉佩握在手心，閉上眼。真氣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流動——他今天強行引氣入體之后，經脈里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真氣，雖然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

當那絲真氣觸碰到玉佩的瞬間，林淵的腦海里轟的一聲炸開了。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像是有人在他腦子里推開了一扇塵封已久的門。門后面是一座巨大的宮殿，不，比宮殿更大，是一座無邊無際的圖書館。

書架從地面延伸到看不見的穹頂，每一層都擺滿了書籍，有的在發光，有的在微微顫動，有的甚至像活物一樣在書架上緩緩移動。林淵站在圖書館的中央，四周全是書，密密麻麻，浩如煙海。

他試著伸手去拿最近的一本書，指尖剛碰到書脊，那本書就自動飛了出來，在他面前翻開。

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但那些字不是用墨寫的，而是用一種林淵從未見過的光芒凝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