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轉了一點。
就像一個人，微微歪了歪頭。
我的身體僵直，捏著報告紙的手指收緊，紙張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我沒動。我絕對沒動。
影子動了。
鏡子里的影像，頭頸的陰影又慢慢擺正了。然后，那團陰影似乎……降低了一點點？像是做了一個低頭的動作。
它在看什么？看我的后背？還是看鏡子本身？
我喉嚨發干，想立刻回頭，但又死死忍住。不能打草驚蛇。我強迫自己繼續“看”報告，眼珠都不敢轉動。
影子又靜止了。
我慢慢、慢慢地，把報告紙往下移了一點，讓自己的視線能更低地投向紙張，同時用更刁鉆的角度，去捕捉鏡中影像的邊緣。
這一次，我看到了更清晰的。
影子的一只“手”的輪廓（那是我放在桌面上的手的投影），在墻上，極其緩慢地抬了起來。不是跟隨我的動作，我的右手正捏著報告紙，根本沒動。
那只影子的“手”抬到一定高度，然后，食指伸出，對著空氣，輕輕點了一下。
像是在敲擊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點了一下，又一下。節奏平穩。
它在敲桌子？可我放在桌面上的左手根本沒動。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轉過身！
墻上的影子瞬間恢復原狀，貼合著我轉身的動作，嚴絲合縫。
我死死盯著那片墻，又猛地扭頭看那面小方鏡。鏡子里只有我驚惶未定的臉和空蕩蕩的墻面。
它知道。它知道我在用鏡子看它。它在我不直接注視的時候活動，一旦我轉身，立刻歸位。
這不是錯覺。不是幻覺。
一種冰冷的、實實在在的詭異，像蜘蛛一樣順著我的脊椎爬上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早啊沈老師！喲，這么用功？”趙臨拎著早餐和咖啡走了進來，笑容滿面。他今天穿了件挺括的襯衫，精神抖擻。
我的心臟還在狂跳，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早。”
趙臨把早餐放在自己桌上，一邊拆包裝一邊說：“對了，上周讓你核對的那批捐贈書目清單，弄好了嗎？館里那邊催
[循環起點]
我盯著掌心那個用圓珠筆反復描畫的朱砂符號，直到它變成一團模糊的藍黑色污漬。符號是從那本《南華雜俎》殘卷上拓下來的，線條扭曲，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