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多了自己也煩了，回復就變得簡短：“在忙，晚點說。”但這個“晚點”往往要等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

楊鑫不是一個能接受這種冷淡的人。他敏感，多疑，骨子里有一種很深的不安全感。這種不安全感在大學時期被朝夕相處的甜蜜掩蓋了，但距離把它徹底激活了。

他開始因為一些很小的事情生氣。孫依晨發朋友圈沒有提到他，他會不高興。孫依晨和一個男同事一起吃飯發了合照，他會在電話里沉默很久，然后說一句“你是不是覺得他比我好”。孫依晨加班到很晚沒跟他說晚安，他會在凌晨三點打來電話，質問她到底在哪里。

“你夠了沒有？”孫依晨在一次加班到凌晨兩點的夜里，終于爆發了。

那天她剛做完一個并購案的盡調材料，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楊鑫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一開口就是：“你今晚跟誰在一起？”

“楊鑫，我在公司，在加班，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這樣？我快累死了。”

“你以前加班也會跟我說一聲的，現在你連消息都不回了。”

“我回了！我說了我今天要加班！”

“你回的什么？‘嗯’‘好’‘知道了’？孫依晨，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孫依晨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地跳：“人都會變的，楊鑫，你也不是以前那個你了。你以前不會這樣疑神疑鬼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楊鑫的聲音變得很低：“那是因為我以前不用害怕失去你。”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孫依晨心里最柔軟的地方。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疲憊和委屈一起涌上來，最終只化成一句：“先這樣吧，我要去忙了。”

掛了電話，孫依晨趴在辦公桌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不明白，明明那么相愛的兩個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她想起大學時楊鑫寫給她的那些便簽，想起他說“我說得準”時篤定的眼神，想起大理的晚風和蒼山。那些美好的記憶像是上輩子的事情，遙遠得不真實。

吵架的頻率越來越高，和好的周期卻越來越短。

以前吵完架楊鑫會主動來找她，寫長長的道歉信，或者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但后來他也不來了，兩個人陷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