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體驗都有突破，但真正震撼的是沉江月。

這位四十五歲的男人選擇“麻雀”模式——最普通、最卑微的鳥類。但在測試中，他的神經同步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95%。出艙后，他沉默地坐了一小時，然后問陳樂林要了紙筆。

他畫出了一座橋的精確結構，每一個鉚釘、每一道焊縫。那座橋，是二十年前他設計的第一個工程作品，也是他犯罪的地方——建筑倒塌事故導致三人死亡，他因使用劣質材料被判刑。

“在飛行中，我看到了每一個細節，”沉江月聲音沙啞，“每一個錯誤，每一處偷工減料。我以為我忘了，但大腦記得。現在我也終于記住了。”

“這是懺悔嗎？”劉慧瑩問。

“是看見。”沉江月回答，“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看。但現在我看見了，就可以開始修補了。”

當晚，潘忠國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信息：“謝謝你們給老沉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趙廣友。”

他回復：“你們在測試中看到了什么？”

良久，回復來了：“我看到了女兒婚禮，我錯過了。龍俊看到了他黑掉的網站背后的普通人。有時候，飛得高不是為了逃離，是為了看清地面。”

七、暗流

項目進行到第三個月時，麻煩找上門了。

賴俊炳，一家大型科技公司的法務代表，帶著律師團隊來到實驗室。他們聲稱“天高計劃”侵犯了該公司在神經接口領域的多項專利。

“荒謬！”舒晴晗翻閱所謂侵權文件后憤怒道，“這些專利描述的是完全不同的技術路徑，而且有三項專利本身就有問題——它們抄襲了陳欣慧博士早期的學術論文！”

“法律不講抄襲，只講注冊時間。”賴俊炳冷漠地說，“我們建議你們立即停止項目，接受我們的**要約。否則，訴訟會讓你們在法庭上耗上三年五年。”

潘忠國審視著這個面色蒼白的男人：“你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賴俊炳微微一笑：“潘總聰明。我們老板對你們的夢境重疊效應很感興趣。想象一下，如果能在人睡眠時植入廣告，或者進行潛意識說服......”

“絕不可能。”潘忠國斷然拒絕。

“那就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