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請。
我爸看了一眼志愿表，說："這么遠？"
"嗯。"
"路費貴。"
"我自己出。"
他沒再說什么。
那個暑假，我沒有待在家里。
我去找了份兼職，在一家超市當理貨員，一個月一千八，管一頓午飯。
每天早上八點上班，晚上六點下班。
把貨架上的商品擺整齊，查保質期，搬貨，卸貨。
超市里空調不好，夏天熱得像蒸籠，我一天要換三件T恤，都是濕透的。
我爸給了三千塊錢，說是學費和第一個月的生活費。
三千塊，交了學費就沒剩多少了。
學費是四千八一年，住宿費一千二。
我申請了助學貸款，把學費和住宿費都貸了。
那三千塊錢，全用來做生活費了。
開學那天，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去學校。
火車站人很多，我擠上公交車，站了四十分鐘才到學校。
報到、領宿舍鑰匙、買生活用品，我一個人做完了所有事。
室友來的時候，都是爸媽陪著。
大包小包，行李箱比我的大兩倍。
他們爸媽幫忙鋪床、打掃衛生、跟室友打招呼，忙前忙后。
我一個人把床鋪好，把東西放好，坐在床上，看著他們熱鬧。
"**媽沒來送你？"一個室友問我。
"沒有。"
"哦。"
他沒再問。
開學后的第一個周末，我回了趟家。
不是想家，是有些東西忘了拿。
到家的時候，我爸不在。
門鎖著，我沒鑰匙，就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
他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大包小包。
"你去哪了？"我問。
"給你小慧妹妹買了幾件衣服。"他開門，"她考上大專了，要住校，得準備點東西。"
我看著他手里的袋子，沒說話。
進門以后，我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新手機，還沒拆封。
"這是？"
"給小慧買的。"他說，"她上大學了，得有手機。"
我看了看那個手機的牌子，兩千多。
兩千多。
夠我半年的生活費。
我什么都沒說，回房間拿了東西，走了。
從那以后，我很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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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靠打工養活自己
大一那年，我打了三份工。
周一到周五，在學校圖書館勤工儉學，一小時十二塊，一周十個小時。
周末兩天，去一家餐廳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