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藥"
我看著這張紙。
上輩子有人用"你還小你不懂"搪塞過我的每一次求助。
老師說"你不懂"。鄰居說"你不懂"。居委會說"你不懂"。
連110的接線員都說"小朋友你是不是看電視看多了"。
這輩子我把證據掰碎了寫在紙上。
你們要是再說"不懂"——
那不是我的問題了。
我把紙疊成小方塊，塞進褲兜里。
然后坐回板凳上，等宋麗華回來。
她提著兩個塑料袋進門，臉上帶著菜市場的煙火氣。
"淮淮，媽給你買了糖葫蘆。"
竹簽上串著五顆裹了糖衣的山楂，紅彤彤的。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
山楂酸得我瞇了眼。糖衣化了一半，黏在竹簽上。
"好吃嗎？"她問。
"好吃。"
她笑了，眼角擠出細紋。
如果我不知道她凌晨一點發了那條短信，我大概真的會覺得她是個好媽媽。
"媽，我能去趙叔家下棋嗎？"
她的笑僵了。
"不去了，在家待著。"
"可是趙叔說教我——"
"我說不去就不去！"
聲音猛地拔高——但又馬上壓了下來。
她吸了口氣。
"媽媽今天給你做***，在家陪媽媽好不好？"
她蹲下來幫我擦嘴角的糖漬。
手指碰到我的臉的時候，我渾身的肌肉繃成了一塊板。
這只手，上輩子掐過我的脖子。
這只手，把我塞進編織袋的時候，拉鏈夾住了我的頭發，她沒有停，直接往上拽。
這只手，在我**前最后一個晚上，左右開弓扇了我七巴掌。
我舔了舔糖葫蘆。
"好，我在家陪媽媽。"
但那張紙得送出去。
今天不行。
那就今天晚上。
宋麗華有個習慣——每天晚上喝半瓶白酒。
喝完就癱在沙發上，鼾聲震天響。
這是她唯一不設防的時候。
我等了一整天。
夜里十一點，臥室門外傳來了均勻的鼾聲。
我光著腳，踩著冰涼的水泥地，走到廚房。
大門反鎖了。
鑰匙在她枕頭底下。
我不去拿。
廚房的窗戶，外面有一根鑄鐵排水管，銹了大半，但還能撐住一個七歲孩子的體重。
上輩子十四歲那年，我從這根管子爬下去過。
成功了。
這輩子我七歲，更輕。
我翻出窗戶，雙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