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分明，無名指上什么都沒有。
她忽然想問她很多事。
你有沒有喜歡過什么人。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那天晚上在辦公室里，你吻我的時候，到底是酒精的作用，還是你也等了我很久。
她什么都沒有問。
車停在她的小區門口。宋知渺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手上。
“林總。”
林望舒的手還放在方向盤上，沒看她。車內只有儀表盤的微光，把她的側臉映成一片冷調的輪廓。
“那個吻”
“到了。”林望舒打斷她。聲音很輕，像關一扇門，“明天上午十點，平臺方來聽大綱匯報。別遲到。”
宋知渺下了車。車門關上的聲音在深夜里顯得很重。
黑色的車駛出小區，尾燈在轉角處消失。
她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那兩盞紅色的光越來越小，最后被夜色吞掉。四月的風還帶著涼意，灌進她的領口里。她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一會兒。
手機亮了一下。
林望舒的消息，兩個字：“進去。”
她猛地抬起頭，四處張望。街上空蕩蕩的，那輛黑色的車早就沒影了。她不知道林望舒是怎么知道的。也許是某個她從未注意過的后視鏡角度，也許是某扇她從未留意的車窗。
她攥著手機，在臺階上坐了很久。
最后還是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進了小區大門。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凌晨三點，她打開和林望舒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只發了一個“晚安”。
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不會有回復了。
手機亮了。
林望舒回了一個字：“睡。”
宋知渺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翻了個身。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她知道這樣很蠢。知道自己在撿一些碎得不能再碎的糖渣。但她控制不住。
那些碎糖渣被她反復咀嚼了整個春天。
五月，最熱的那幾天，辦公室的空調壞了。
維修工人說要修三天。整層樓悶得像蒸籠，所有人都把外套脫了，襯衫袖子卷到手肘以上。宋知渺扎了個馬尾，露出后頸，用一本文件夾當扇子扇風。
林望舒從辦公室出來，目光在她后頸上停了一秒。然后她走到宋知渺工位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