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的？”
會議室的門關著。空調的出風口對著我的后脖頸吹，冷氣順著脊背一路灌下去。外面開放辦公區的同事們在假裝工作，鍵盤聲噼里啪啦響得比平時都響。我知道他們都在聽。
我忽然想起一個細節。六月十七號下午，我在干什么？那天是周一。周一上午是需求評審會，下午我開始改支付模塊的壓測問題。三點二十四分，我提交了一版代碼。但我記得那天下午孫曉曉來過我工位。她站在我旁邊，彎著腰看我的屏幕，問我壓測什么時候能做完。她的香水味道很濃，我打了好幾個噴嚏。她走后我去了趟廁所，回來繼續寫代碼。
她動過我的電腦嗎？我不知道。
辦公室沒有攝像頭。工位是開放式的，任何人經過都可以碰到我的鍵盤。但我說出來誰會信？孫曉曉，大廠出來的產品經理，薪資是我的三倍，老周眼里的紅人。她為什么要在我代碼里埋后門？動機呢？
“老周。”我抬起頭，“這段代碼不是我寫的。有人動過我的代碼。”
孫曉曉的笑容消失了。不是被戳穿的慌亂，是被冒犯的憤怒。她啪地合上筆記本電腦，站起來。
“宋深，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陷害你？”
“我沒說是你。我說有人動過。”
“整個公司就你一個人有這段代碼的寫權限！Git提交記錄是你的賬號！你跟我說有人動過？誰？他拿什么動的？你的密碼？”
密碼。我的密碼。
我忽然想起來了。公司所有開發共享過一個測試服務器的root密碼。那個密碼太復雜，大家記不住，就貼在開發組的白板上。白板在工位旁邊，任何人路過都能看見。我自己的GitLa*密碼，跟那個root密碼，是同一個。因為記不住太多密碼，我所有工作賬號用的都是同一個。
我的胃劇烈地疼了一下。
“老周。”我說，“給我三天時間。我證明這段代碼不是我寫的。”
老周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是失望。他做了這么多年老板，見過員工刪庫跑路，見過競爭對手挖墻腳，見過合伙人卷款走人。但他大概沒想過，一個三年不請假、天天加班到凌晨、連胃藥都放在公司的程序員，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