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測試回調的代碼還在生產環境里，它看起來確實像一個后門——一個把支付結果發到外部服務器的接口。
走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我的胃開始疼了。不是吃壞東西的那種疼，是加班三年攢下來的那種疼。胃藥在工位抽屜里，但工位已經不是我的了。
電梯到六樓，門打開。公司門口站著兩個保安，不認識，應該是老周臨時叫來的。前臺小姑娘看見我，表情像見了鬼。開放辦公區里，同事們假裝在工作，實際上全在偷偷往這邊看。老周站在會議室門口，手里拿著一沓打印出來的代碼，臉色確實比顯示器綠。
孫曉曉站在他旁邊，抱著胳膊，嘴角微微上翹。她看見我的時候，那個弧度又往上提了一點。
“宋深。”老周的聲音很沉，“你進來。”
4 對峙
會議室里空調開得很足，老周坐在我對面，把那沓代碼摔在桌上。A4紙散開，上面用熒光筆標出了好幾處。孫曉曉坐旁邊，翹著腿，筆記本電腦屏幕朝向我，上面是支付模塊的代碼倉庫。
“這段代碼，是不是你寫的？”老周指著熒光筆最密集的那一頁。
我看了一眼。是那個回調地址。**L寫得清清楚楚——http：//123.456.78.90：8080/payment/call*ack。那是我的測試服務器IP，三年前在阿里云租的，早過期了。但代碼里還留著。
“是我寫的。但這不是——”
“這個IP是誰的？”
“我的測試服務器。”
“測試服務器。”老周重復了一遍，語氣像在念判決書，“你把公司的支付回調，發到你自己的服務器上。宋深，你跟我說這是測試？”
“三個月前大促壓測的時候加的，后來忘了刪。”
“忘了刪。”他又重復了一遍，“那你離職之前為什么不說？”
“我忘了。”
“你忘了。”他第三次重復，然后轉向孫曉曉，“孫經理，你給他解釋一下，從技術角度看這段代碼意味著什么。”
孫曉曉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清了清嗓子。她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聽起來格外清晰，每個字都像是提前排練過的。“這段代碼位于支付模塊的核心回調處理器中。當用戶支付成功后，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