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你。笑我。笑我們兩個蠢貨，斗了那么多年，連真正的敵人是誰都沒搞清楚。”

我沉默了。

“所以，”顏汐端起茶杯，碰了碰我的杯沿，“這輩子，還要繼續斗嗎，姐姐？”

我看著她的眼睛，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先說說你的計劃。”

她笑了。

3 結盟

那天的談話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顏汐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張后宮勢力圖。皇后、淑妃、德妃，還有那些依附于她們的嬪妃，每一個人的弱點和把柄，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我臨死前，皇后親口告訴我，我們倆之間的所有矛盾，都是她挑撥的。”顏汐說，“你記得我們第一次結仇是什么時候嗎？”

“你送我的燕窩里有毒。”

“那不是我的毒。是皇后的宮女在我送燕窩之前動的手腳。她算準了你會當場驗毒，算準了你會當眾罵我，也算準了我不會解釋——因為解釋了也沒人信。”

我回憶了一下上輩子的場景。確實，那碗燕窩里的毒是鶴頂紅，顏色明顯，一驗就出來。如果顏汐真想毒我，不會用這么蠢的方式。

“還有呢？”我問。

“你被貶入冷宮那件事，”顏汐說，“皇后偽造了我給你下的詛咒人偶，放在你寢宮里的。皇帝搜出來的時候，人偶上繡著我的生辰八字。”

“我知道。”我說，“但我當時以為是淑妃干的。”

“淑妃也是皇后的人。”

“……對。”

我們一條一條地捋，越捋越心驚。

上輩子的五年，我們之間大大小小二十多次沖突，幾乎每一次背后都有皇后的影子。而我和顏汐，就像兩個被牽著線的木偶，在皇后的舞臺上廝殺得你死我活，皇后坐在臺下嗑瓜子看戲。

“所以，”顏汐把樹枝一扔，“這輩子，我們不能再讓她看戲了。”

“你有什么想法？”

“明面上，我們繼續斗。”她眼睛亮了起來，“斗得比上輩子還狠。讓皇后覺得她的計劃一切順利。”

“暗地里，”我接上她的話，“我們聯手，把她的每一步棋都拆了。”

“沒錯。”

“那信息怎么互通？后宮到處都是眼線，我們不能頻繁見面。”

顏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