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堂里坐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聽說這位是庶出？"
第二句："嫡女不嫁，讓庶女來頂？姜家的規矩，老身還是頭一回見。"
第三句："我裴家聘的是嫡女。"
姜伯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趙氏在簾子后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端著茶坐在偏廳，隔著一道屏風，聽得清清楚楚。
最后還是我出面解了圍。
我走到正堂，沖裴老夫人行了個大禮。
"裴伯母，棠兒那日確實夢到仙人托夢，說妹妹與裴公子有天定之緣。棠兒不敢違抗天意，更不敢誤了裴公子的姻緣。"
裴老夫人盯著我看了半天。
"你當真不嫁？"
"當真不嫁。"
"你不后悔？"
我低下頭，遮住嘴角的弧度。
"不后悔。"
裴老夫人深深吸了口氣，站起來拂袖走了。
三天后，裴家還是同意了這門親事。
原因很簡單——裴家需要姜家的關系網。嫡女庶女，只要是姜家的女兒，這張網就還在。
上輩子，裴家靠這張網，加上我**藥方和我的操持，從一個中等門戶一路攀到了三品官的座上賓。
這輩子，讓他們拿姜蕙去試試。
出嫁那天，我幫姜蕙整理嫁衣。
她坐在銅鏡前，穿著大紅嫁衣，蓋頭搭在膝蓋上。
手一直在抖。
"姐姐，我……"
"妹妹緊張了？"
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我拿起一支金簪，**她發髻里，動作很輕。
"別緊張。裴公子是個好人。"
這話我說出來，自己差點沒繃住。
好人。
好到在老婆墳頭還沒長草的時候就能說出"我想娶**"。
"姐姐，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我沖她笑了笑，"妹妹好好過日子就行。"
她眼眶又紅了，拉著我的手不放："姐姐，你對蕙兒太好了。蕙兒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姐姐的恩情。"
我低頭看她握著我的那只手。
這只手，上輩子在我**藥碗里多加了一味藥。
我把手輕輕抽回來，替她蓋上蓋頭。
"快上轎吧，時辰到了。"
鞭炮聲噼里啪啦響了半條街。
花轎抬走了姜蕙，也抬走了裴紹的下半輩子。
當天晚上，我把鋪子的地契整理出來，又把**藥方一張張抄了一份。
青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