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情緒掩蓋了。
直到剛才，救孩子那一刻，強烈的、集中的惡意涌來，才終于點燃了它。
我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掌，慢慢握緊。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力量在肌肉中流淌。
所以，我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也不是幻覺。
我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因為別人的罵聲和否定？
這算什么？受虐體質變異版？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腦子里閃過父親模糊的臉。那場大火后的追悼會，人很多，聲音嘈雜，但我只記得奶奶緊緊攥著我的手，哭得說不出話。父親留在世上的東西很少，除了幾枚勛章，就是那句話。那句話不是遺言，是他每次出任務前，**我頭發時，總會半開玩笑說的。
“小硯，記住啊，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他說這話時，眼睛很亮，帶著一種我那時不懂的、近乎虔誠的光。
后來我懂了。他去做了，再沒回來。
所以，今天我做錯了嗎？堅持那個公益方案，試圖阻止路怒爭吵，沖出去救那個孩子……
如果按照張昊的“變通”，按照王總的“規矩”，按照路人的“少管閑事”，我或許不會挨罵，不會惹上麻煩，不會坐在這里，對著一個莫名其妙的“核心”發呆。
但我胸口那股滯重感，會一直在吧。
而現在，那股滯重感，正在被一種新生的、滾燙的力量取代。
很奇怪的邏輯。挨罵，才能有力氣去做那些“總得有人去做”的事？
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新聞推送：“本市多地居民反映夜間聽到不明低鳴，專家稱或與地磁活動有關……”
我掃了一眼，沒太在意。腦子里還在消化今晚的巨變。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城市依舊在運轉，霓虹閃爍，車流不息。沒有人知道，在這個普通的公交站，一個剛剛丟了方案、挨了罵、賠了錢、還被當成怪人的普通社畜，身體里正涌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扛過電動車的地方，肌肉沒有絲毫酸脹。
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還要面對李姐的冷臉，張昊的嘲諷，以及新的、不知道會不會又被罵個狗血淋頭的方案。
但好像，沒那么怕了。
我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