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頭青，趕緊滾！”光頭男人啐了一口。
后面被堵住的車，喇叭按得更急了，有人探出頭喊：“前面的吵什么吵！走不走啊！”
“都怪這**多事！”出租車司機把矛頭指向我。
“沒錯，礙手礙腳！”光頭男人附和。
綠燈亮了。后面的車流開始躁動。兩個司機狠狠瞪了我一眼，升起車窗，猛地踩下油門，幾乎是擦著我開過去，帶起的風撲在我臉上。
我站在原地，手腳有些發涼。旁邊一個牽著狗經過的大媽，小聲嘀咕：“現在的小年輕，真是沒事找事。”
那些聲音——甲方的咆哮，同事的嘲笑，司機的**，路人的低語——像無數根冰冷的針，從四面八方扎過來。不是劇烈的疼痛，而是一種綿密的、滲透骨髓的寒意和滯重感，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把那些聲音甩出去，繼續往前走。
轉過一個街角，前面是一個小型的開放公園，有兒童滑梯和秋千。這個時間，本該沒什么人了，但一陣尖銳的哭聲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手里拽著一個發光的塑料飛機，正搖搖晃晃地朝著馬路方向跑去，而他身后，一個老人正驚慌失措地追趕，腿腳顯然不便。更危險的是，一輛電動車正從側面小路飛快地拐出來，車燈晃眼，騎手低著頭，似乎在看手機。
“寶寶！回來！”老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電動車速度很快，眼看就要撞上。
我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腳下一蹬，地面似乎傳來一股微弱的熱流，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那股滯重感還在，但在這熱流涌過的瞬間，仿佛被點燃、轉化。時間好像慢了一拍。
我沖了過去。
速度很快，快得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幾步就跨過了十幾米的距離，在電動車即將撞上孩子的剎那，我側身插了進去，左手一把撈起孩子護在懷里，右手猛地推向電動車的車頭。
“哐當！”
一聲悶響。電動車被我推得歪向一邊，騎手驚呼一聲，連人帶車摔倒在地。孩子在我懷里哇哇大哭，塑料飛機掉在地上。
老人踉蹌著跑過來，一把從我懷里接過孩子，緊緊抱住，渾身發抖。
騎手是個年輕女孩，掙扎著爬起來，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