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記得父親說那句話時的表情。那是一個男人被徹底擊碎的樣子。
“媽。”沈知意放下筷子，看著母親，“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訴你我病了，病得很嚴重，你會信嗎？”
周蕙蘭愣住了：“什么？”
“沒什么。”沈知意笑了笑，“我就是隨便問問。”
周蕙蘭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燒啊，怎么突然說胡話？考傻了吧你。”
沈知意沒有解釋。
她只是繼續低頭吃排骨，一塊接一塊，吃得很認真。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確認，此刻的真實。
吃完飯，沈知意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粉色的窗簾，白色的書桌，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從初中到高中的課本和輔導資料。墻上貼著一張照片，是她和許念瑤的合影。
照片里，兩個人穿著同樣的校服，站在學校操場的梧桐樹下。許念瑤挽著她的胳膊，笑得眼睛彎彎的。沈知意記得那天，是高二的運動會，她跑完八百米，拿了第一名，許念瑤跑過來抱住她，說“知意姐姐你好厲害”。
那時候她以為，那句話是真心的。
沈知意走過去，把那張照片從墻上揭下來。
相紙背面寫著兩行字，是她當時的筆跡——“我和念瑤，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她輕輕笑了一下，把照片翻過來扣在桌上，然后拉開椅子，坐到了電腦前。
電腦開機，屏幕亮起來。沈知意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里敲下了三個字：許國良。
回車鍵落下。
搜索頁面上跳出一整頁的結果。
許國良的頭像是那種標準的公務照，深藍色西裝，紅色領帶，笑容得體而克制。照片下面的介紹寫著：許國良，本市招生辦公室主任，負責全市普通高校招生**組織管理工作。
沈知意一條一條地往下翻。
許國良的***息很多。出席高考工作會議的照片，視察考點的新聞稿，在某中學做志愿填報指導講座的報道。每一張照片里他都帶著那個標準的公務微笑，每一篇報道都在稱贊他“嚴謹細致公正廉潔為考生服務”。
公正廉潔。
沈知意把這四個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點開了圖片搜索。
許國良的照片很多，大多是工作照。沈知意一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