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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媽媽親自上前，動作麻利地將婆母頭上的鳳釵、步搖、耳環(huán)一一取下，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早就備好的錦盒里。
轉(zhuǎn)眼間，婆母滿頭的珠光寶氣便被剝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幾根固發(fā)的銀簪，和散亂的頭發(fā)。
她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錦雞，狼狽不堪，滑稽可笑。
“我的頭面……我的頭面……”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我接過錦盒，打開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后，才合上蓋子。
“好了，正堂里的東西，清點得差不多了。秦媽媽，下一處，庫房。”
3.
“不能動庫房！”
顧衍終于急了，他一把推開攔著他的護院，沖到我面前，雙目赤紅，“沈婉，你把這些擺設(shè)搬走就算了，庫房里的東西你不能動！”
“為何不能？”
“庫房里……庫房里是侯府的根本！你不能……”
“侯府的根本？”
我打斷他，眼神里滿是譏誚，“顧衍，你是不是忘了，十年前我嫁進來的時候，你們靖安侯府的庫房，早就被你爹掏空了，只剩下些空架子。這十年，是我，用我的嫁妝，一點一點，才把它重新填滿的！”
我翻開賬冊的另一頁：“你看看，這上面記著，我嫁妝里帶來的那些皮草、布料、藥材，還有我那八間鋪子和三座綢緞莊十年來的盈利，除了拿出來貼補公中的，剩下的，是不是全都進了這個庫房？”
“你這十年穿的每一件衣服，喝的每一口補湯，送給同僚的每一份禮，甚至養(yǎng)著你這位美妾的每一兩銀子，哪一筆，不是從我的嫁妝里出的？”
“現(xiàn)在，你說我不能動庫房？”
我的話像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顧衍的臉上。
他引以為傲的侯爺身份，他自以為是的體面生活，原來都是建立在我這個商戶之女的嫁妝之上。
這個認知，讓他無地自容。
他的臉由紅轉(zhuǎn)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柳如煙見狀，連忙又上來扮演她的賢良角色：“姐姐，話不能這么說。您嫁給了侯爺，夫妻本是一體，何必分得這么清楚呢？這些年侯府待您也不薄啊……”
“是不薄。”
我瞥了她一眼，“用著我的錢，養(yǎng)著你這個妾，確實是不薄。”
柳如煙的臉“唰”地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