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爹爹會把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們?！?br>“最好的東西？”
昭昭冷笑一聲，那神情，簡直和蕭承衍發(fā)怒時一模一樣。
“我娘半夜發(fā)燒，咳得喘不過氣，需要人喂水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二弟三歲那年得了風寒，高燒不退，我娘抱著他在這個院子里走了一整夜，用自己的身體給他降溫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三妹學走路，不小心摔破了頭，血流不止，我娘嚇得魂飛魄散，情急之下用嘴給她把傷口里的臟東西吸出來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們沒有衣服穿，我娘把自己的舊宮裝拆了，一針一線給我們縫制冬衣，熬得眼睛通紅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們沒有東西吃，我娘跪下來求看守的太監(jiān)，用她最后一支金簪換了幾個餿饅頭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昭昭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一句接著一句，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蕭承衍的臉上。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菜葉的沙沙聲。
蕭承衍蹲在那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那雙曾經睥睨天下、**予奪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現(xiàn)出了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
是啊，他在哪兒？
這十年，他在享受著九五之尊的榮耀，他在平衡著前朝后宮的勢力，他在寵幸著一個又一個年輕貌美的妃子。
他或許偶爾會想起，有一個叫蘇晚的女人被關在冷宮。
但他絕對想不到，這個女人，在那個被他遺忘的角落里，為他生下了三個孩子，并且獨自一人，用血和淚，把他們拉扯長大。
恒恒走過來，拉了拉昭昭的衣角，小聲說：“大哥，別說了。娘不讓我們提這些?！?br>昭昭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紅，扭過頭去，不再看蕭承衍。
我抱著樂樂，輕輕拍著她的背，心里一片平靜。
這些苦，都過去了。
現(xiàn)在再拿出來說，不過是徒增傷感。
我不想讓孩子們覺得自己的童年充滿了苦難，盡管事實如此。
可蕭承衍顯然不這么想。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頹然地坐在了地上，坐在我那片剛施過肥的菜地邊上。
他看著我們，看著這滿院子的生機勃勃，再想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