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一世，我不囚他，不逼他，只為償還那三年犯下的錯。

4 自由之惑
沈愿終于得償所愿。
監控拆除，證件歸還，沒有管束，沒有監視，沒有我寸步不離的糾纏。
他徹底擁有了渴望已久的完全自由。
他像是被關了太久終于掙脫牢籠的鳥，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與雀躍，全然沒有了往日面對我時的陰郁和抵觸。
某天我準備出門時在門口撞上換鞋的他，我和他都愣住了，我垂下眼睛不去看他，聽著他不自然地問，“要出門啊？”
我輕輕“嗯”了一聲，結束了這場談話。
沒有逼問他要去哪，幾點回來，和哪個朋友，我就這樣放他走了。
像這樣堪稱心平氣和的談話已經很久沒在我們身上發生過了。
上一世最后那段日子，我和他之間只有漫無止境的爭吵。
沈愿開始早出晚歸，把從前被我禁止、他心心念念的事，一股腦全做了遍。
白天約著許久未見的朋友逛街、聚會，去美術館、去咖啡館，做一切我從前不讓他隨意出門做的事。
晚上跟著朋友去酒吧、去賽車場，體驗那些我覺得危險、明令他不準接觸的場所。
秘書向我匯報這些時，我手里等著簽字的文件久久沒有落筆，神色不明。
過了很久，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以后不用告訴我了。”
“把跟著他的人撤了吧。”
重生回來倒是忘了，除了那些監控之外，沈愿每次出門都有我派去的人跟我匯報，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和誰說了幾句話。
他像一只被蜘蛛死死纏繞住的獵物，每一步都走在我的掌控下，連難得的自由也是。
難怪沈愿上輩子那樣，我真是罪惡深重啊，我在心里嘆口氣。
不限制沈愿自由后，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他會穿著清爽的休閑裝，背著包開開心心出門。
回來時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煙火氣，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輕松。
每次碰面，他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揚眉吐氣的得意，又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
仿佛在向我宣告：沒有你的束縛，我過得無比快活。
奇怪的是，明明沒有限制他的自由，他卻不再吵著要搬離這里。
我對這些事毫無波瀾，依舊維持著早出晚歸、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