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言卻先我一步，站了出來。
他甚至都沒看那個言官，只是對著龍椅上的皇上，慢悠悠地拱了拱手。
“皇兄，臣弟有一事不明?！?br>皇上看熱鬧不嫌事大：“哦？安王有何不明？”
“臣弟聽聞，前朝有花木蘭替父從軍，本朝有平陽公主組建娘子軍?？梢娢页⒎且孕詣e論英雄。不知這位大人，將我朝與那些只知讓女子裹小腳的腐朽前朝相提并論，是何居心？”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還是說，在大人眼中，皇兄您這位天子，竟與那些昏庸無能、不知任人唯賢的**之君，是一路貨色？”
這頂大**扣下來，那個言官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冷汗瞬間濕透了官服。
“王爺饒命！下官……下官絕無此意！”
蕭瑾言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繼續道：“更何況，秦將軍乃皇兄親封的鎮北將軍，手握的兵權，是皇兄所賜。這位大人讓秦將軍交出兵權，是在質疑皇兄的決定嗎？”
“還是說，大人覺得，自己的眼光，比皇兄更高明？”
句句誅心。
那個言官已經抖得像篩糠一樣，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皇上在龍椅上憋著笑，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安王言之有理。王大人初入朝堂，不懂規矩，就……罰俸半年，在家好好讀讀我朝律法吧?！?br>一場風波，被蕭瑾言三言兩語，不動聲色地化解了。
我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清瘦卻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用他最擅長的方式，護住了我。
比我親自揮刀，還要解氣。
下朝后，我倆并肩走在宮道上。
“……謝了。”
我憋了半天，才從嘴里擠出兩個字。
他斜睨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怎么？秦將軍的刀，今天不利了？還需要本王這種酸腐文人出頭？”
我就知道！
他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剛要發作，他卻又開了口，聲音低了下去。
“以后遇到這種蠢貨，不必與他多費口舌。”
“臟了你的刀。”
我愣住了。
冬日的陽光穿過宮墻，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漏跳了一拍。
6.
開春后，北境的蠻族又開始不安分了。
軍報八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