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花兒的遺體，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秦玥，”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本王上輩子是刨了你家祖墳嗎？”
我心虛地收起刀：“意外，純屬意外。誰讓它們長得那么……茂盛?！?br>當然，他的習慣也讓我抓狂。
他每天早上五點，天還沒亮就起床，焚香，讀書。
那香的味道，清冷又古怪，每次都能把我從夢里嗆醒。
“蕭瑾言，你能不能別一大早就搞得跟要**一樣？”
我**眼睛，沒好氣地吼。
他頭也不抬：“聞一聞，靜心凝神，還能驅散你身上的俗氣?！?br>我：“……”
他的茶具，必須按照固定的角度和順序擺放，我無意中碰歪了一只茶杯，他能面無表情地把所有茶具收起來，用開水燙三遍，再重新擺一遍。
吃飯時，他細嚼慢咽，一粒米都要在嘴里品出個花來。
我這邊風卷殘云，一頓飯吃完，他那邊，才慢悠悠地夾起第三口菜。
等他吃完，我餓得都能再吃一頓了。
“你是王爺還是林妹妹？吃個飯比繡花還慢?！?br>我忍不住吐槽。
他優雅地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地瞥我一眼：“食不言，寢不語。粗鄙?！?br>我倆就像兩只被強行關在同一個籠子里的刺猬，每天不是我在扎他，就是他在扎我。
整個安王府，都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生怕一不小心就點燃了我們之間的戰火。
4.
但，再堅硬的冰，似乎也有被捂化的可能。
那天，天氣驟冷，我帶兵在京郊操練了一整天，回來時手指凍得通紅僵硬。
晚上洗漱時，我發現手上、腳上都生了凍瘡，又*又痛。
這是我征戰多年留下的**病了，一到冬天就犯。
我不想讓蕭瑾言看見，覺得丟人。
好像在向他示弱一樣。
我悄悄地把手藏在袖子里，吃飯時也用左手。
他似乎沒發現，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夜里，我又被凍醒了。
腳上的凍瘡*得鉆心，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悄悄下床，想去燒點熱水泡泡腳。
剛一出門，就撞上了一個人。
是蕭瑾言。
他手里端著一個銅盆，里面是冒著熱氣的藥湯，一股濃濃的姜味。
“你……干什么去？”
他皺著眉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