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是在我的靈魂上劃開一道口子，耗盡了我積攢的所有力氣。
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讓他知道，我在這里！
我一直都在！
“砰——”
他手里的油壺，掉在了地上。
上好的羊脂白玉燈油，流了一地，散發出清雅的香氣。
可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盯著我這團在他眼中瘋狂跳動的火焰。
然后，這個一手掀起朝堂血雨腥風、讓百官聞風喪膽的鐵血帝王，這個**如麻、冷酷無情的**……
“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
堅硬的膝蓋骨與冰冷的金磚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仰著頭，那張永遠冷峻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孩童般的無措與狂喜。
兩行滾燙的清淚，從他赤紅的眼眶中，決堤而下。
“是你……對不對？”
他的聲音，破碎得像被風吹散的沙。
“鳶兒，是你……”
“你一直在這里，陪著我，對不對？”
燈火，瘋狂地跳動著。
是！
是我！
蕭燼言！
是我！
我聽到了他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嗚咽。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不是去觸碰，而是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勢，緩緩地、緩緩地，抱住了冰冷的燈座。
就像，當初在冷宮里，抱著我逐漸冰冷的身體一樣。
“太好了……”
“你沒走……”
“你還在……”
他將臉埋在燈座上，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那一刻，我這盞燃燒著絕望的燈，終于，照進了一絲光。
5.
我以為，他知道了我還存在，會停下手中的殺戮。
我以為，我的陪伴，會撫平他心中的戾氣。
我錯了。
大錯特錯。
他知道我在燈里之后，的確變了。
不是變好了，是變得……更瘋了。
他不再是晚上才來陪我，他開始將我這盞燈帶在身邊，寸步不離。
早朝。
金鑾殿上，龍椅之側，多了一張紫檀木的高幾。
高幾之上，端端正正地放著我這盞琉璃燈。
百官跪拜，山呼萬歲。
蕭燼言端坐龍椅，面無表情。
但他身側的我，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放在膝上的手，緊緊地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在緊張。
他在向全世界宣告我的存在，用一種近乎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