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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寧致遠的車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濺起一路水花。
二十分鐘后，他在一棟廢棄的倉庫前停下車。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野貓叫聲打破寂靜。寧致遠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走進倉庫。
“蘇然？蘇然！”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沒有人應答。
就在他準備報警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微弱的**聲。他循聲望去，看見蘇然蜷縮在角落里，臉色蒼白，額頭上有一道血痕。
“蘇然！”寧致遠沖過去扶住她，“你怎么樣？”
蘇然勉強睜開眼睛，看見他，嘴角浮現一絲虛弱的笑容：“你……你來了……”
“別說話，我送你去醫院。”
“等等……”蘇然抓住他的手臂，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塞進他手里，“這個……這里面是趙天奇所有的罪證……包括他和王副市長的交易記錄……你一定要……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
“蘇然，你別說了——”
“我沒事……”蘇然的聲音越來越弱，“只是被他們打了一頓……他們想逼我說出調查的進展……我沒說……”
寧致遠看著她蒼白的臉龐，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緊緊握住她的手：“你這個傻瓜，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蘇然的眼眶**了，“因為我不想連累你……”
寧致遠沒有說話，只是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月亮從云層后面探出頭來，灑下一片清冷的光輝。
七
一周后，蘇然傷愈出院。
這一周里，寧致遠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他們一起分析U盤里的證據，一起制定庭審策略，一起度過了無數個不眠之夜。
在這個過程中，兩人的關系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他們不再是四年前那個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爭吵不休的年輕氣盛的學生，也不再是法庭上針鋒相對的死對頭。他們是并肩作戰的戰友，是彼此信任的伙伴，也是——
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致遠。”某天晚上，蘇然突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寧致遠放下手中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