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掉了大半，門口臺階上的灰有一指厚。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靠在柜臺后面刷手機，看到我進來，眼皮抬了一下。
"當東西？"
"不當。問個事。"
"不當就出去。這是營業場所——"
"上個月你出了一批二手手機給城南的老吳。那批貨從哪來的？"
竹竿男終于把手機放下了，瞇著眼上下打量我。
"你誰啊？"
"買了臺手機有點問題，想找原主。"
"那我不知道。"他重新舉起手機，"我們收貨不記名的，行規。"
我沒動。
門外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無聲地駛過，停在隔壁的洗腳城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光頭男人，脖子上紋著蝎子，左耳掛了一排銀環。
他走路的姿勢我看了兩秒就讀出來了——右手習慣性半握，重心偏左，出過手。
光頭進了洗腳城。
我又看了一圈這條街。典當行、洗腳城、棋牌室、兩家大門緊閉的足浴店。
所有招牌的角落都有一個共同的Logo——一個小小的"H"。
浩坤。
秦浩南的地盤。
我壓低帽檐，轉身離開了典當行。
——
接下來三天，我蹲在城東。
白天在街對面的煎餅攤旁邊待著，晚上縮在巷子口的雜物堆后面。
我記錄了那條街上每輛進出的車，每個反復出現的面孔。
第三天晚上九點，那輛黑色奔馳又來了。
這次駕駛座下來的不是光頭，是一個矮壯結實的男人，平頭，左眉有道舊疤，穿著一件緊繃的黑色Polo衫。
他從后備箱拎出兩個黑色垃圾袋，拖進了洗腳城旁邊的一扇鐵門。
那扇門我盯了三天了。
從來沒有客人進出，只有這個平頭男一個人用鑰匙開過。
我用手機拍下了他的臉和車牌號。
照片發給趙鐵。
十五分鐘后，趙鐵回了消息：
"馬彪。前科兩次，尋釁滋事、故意傷害。現在在浩坤地產旗下一個物業公司掛名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
干的活卻是半夜拎著黑色垃圾袋往密室里送。
我縮在雜物堆后面，把馬彪這兩個字在腦子里翻了幾遍。
**天傍晚，我換了件工地上穿的反光背心，混進了那條街。
我需要近距離確認那扇鐵門背后是什么。
正繞到鐵門附近的時候，洗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