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我從第三個受害者的手機通話記錄里抓到一條線，一直往上順，順了兩個月。"
我把一張泛黃的筆記翻開，上面是我手畫的關系網絡圖，密密麻麻的線條連著一個個名字。
"所有的線最后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浩坤地產。"
趙鐵看著那張圖，眉頭皺起來。
"秦浩南。"我把那個名字點了一下。
浩坤地產董事長，資產過百億，本市慈善之夜的常客，市領導宴會上的座上賓。
三年前我準備收網的時候，一切都塌了。
有人在我辦公室的抽屜里放了二十萬現金和三份偽造的收據。舉報信直接遞到了紀檢。
一夜之間，我從市局的明星偵查員，變成了"收受犯罪集團賄賂的**"。
警徽被收走那天，走出大樓的路有三十四步。
兩側全是同事的目光。
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更多的是那種——慶幸不是自己的。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秦若薇站在臺階下面。
她是秦浩南的表妹，也是我談了兩年的未婚妻。
她手里攥著那枚戒指。
"陳野。"她叫我全名的時候，聲音平靜得嚇人，"我問你最后一次，那些錢——"
"不是我的。"
她低下頭看了那枚戒指三秒鐘。
然后抬手，把它扔在我腳邊。
金屬落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滾進了排水溝的縫里。
"我當初怎么就瞎了眼。"她轉身走的時候說了最后一句話，聲音已經在發抖了，"喪家犬。"
我彎腰想去撿那枚戒指。
沒撿到，縫太窄了。
這個畫面，后來在深夜里反復出現過很多次。
不是因為戒指。
是因為我彎下腰的那一刻，周圍有人在笑。
趙鐵聽完，一直沒吭聲。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點上了。
吸了一口，把煙夾在指間。
"所以你覺得小念的失蹤，跟秦浩南有關。"
"我不覺得。"我指著那些照片，"她失蹤前最后一通電話告訴我，她在查三年前的案子。"
趙鐵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瞞著我查了三個多月，查到了什么、查到哪一步，我不知道。但她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所以你不報警。"趙鐵把煙掐滅在窗臺上。
"我上次報警的結果，你看到了——正在調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