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時之內——"
我的聲音壓下去。
"派人去翠屏小區7棟2單元401。"
"客廳里有個神龕，紅木的，底下有個暗格，里面有一張假***。"
"那張***上的照片是賀廷山。名字不是。"
"那是他逃亡十五年用的身份。"
方硯的椅子往后蹭了一寸，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你憑什么讓我信？"
"你不需要信我。"我攤手，"你只需要派兩個人去看看。如果是假的，你最多浪費兩個警力半小時的時間。如果是真的——"
我停頓了一下。
"你破一個十五年的懸案。"
方硯盯著我看了十秒鐘。
他拿起了桌上的對講機。
"小吳，帶兩個人，去翠屏小區走一趟。"
對講機里滋滋啦啦地回了一句收到。
方硯關掉錄音筆，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
"賀歲，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沒回答。
我看著墻上的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快點。再快點。
第五章
方硯出去之后，管教把我帶回了監室。
走廊里的腳步聲一茬接一茬，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但語氣很急。
我躺回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
瘦馬湊過來："又提審啊？犯什么事兒了，砸個門還審兩回？"
"加了點料。"
"什么料？"
"送了他們一個大案。"
瘦馬一臉困惑，看了看光頭，光頭翻了個身裝睡。
十五分鐘后。
鐵門又響了。
管教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點為難。
"賀歲……**來了。"
我的脊背僵了一瞬。
"他要辦取保候審，把你領出去。"
我坐起來。
"不行。"
管教眨了眨眼："啥？"
"我說不行。我不出去。"
"……**簽了保證書，交了保證金——"
"你把錢退給他。"我說，"我不走。"
管教的嘴巴開合了兩次，什么聲音都沒蹦出來。
他轉身出去了。
三分鐘后，走廊盡頭傳來我爸的聲音——
"什么叫他不出來？！"
"賀同志，您兒子本人拒絕——"
"他拒絕？他拒絕有用嗎？！他一個犯人他有什么資格拒絕！"
腳步聲過來了。
我爸出現在鐵門外面。
五十二歲，兩鬢灰白，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