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翻著菜單，沒說話。
光從窗外打進來，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翻菜單的動作很慢，手指修長，關節分明。
我喉嚨動了一下。
把視線移回菜單上。
"你吃什么？"她問。
"你點吧。"
"有忌口嗎？"
"沒。"
點完菜，她放下菜單，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我。
"說說你的情況。之前做什么工作？"
"改PPT的。"
她沒笑。但嘴角有一下輕微的**。
"管理經驗？"
"……沒有。"
"財務**？"
"……也沒有。"
"那你打算怎么管一家科技公司？"
這是個問題，我必須回答。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不說任何判斷性的陳述。
"多聽，少說，找專業的人。"
她看了我幾秒，似乎對這個回答不算太失望。
食物上來了。三文魚、天婦羅、一壺清酒。
吃飯的間隙，她提了幾個公司的具體問題，我全程用"嗯""對""你說得有道理"來回應。
直到付彪打了個電話過來。
我接起來。
"怎么了？"
"餐廳怎么樣？約會順利嗎？"
"不是約會。吃工作飯。挺好的，這餐廳肯定不會出什么——"
我嘴巴停住了。
但最后三個字已經出去了。
"——事。"
系統面板彈出來——
叮~檢測到陳述句！"這餐廳肯定不會出事"→反向實現排隊中~(????)
我的手機差點從手里飛出去。
五分鐘后。
后廚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火警鈴刺耳地炸開。
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同時啟動。
水柱從頭頂澆下來，冰得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本能地護住了桌上的三文魚——但已經來不及了。
整個餐廳一片混亂。
人群尖叫著往外涌，服務員跑來跑去，水在地板上匯成小溪。
我和沈知予站在餐廳外面的停車場里。
她的頭發濕了一半，貼在臉頰上。西裝裙上全是水漬。
她沒說話。
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臉。
然后看著我。
"你剛才在電話里說什么了？"
"……沒什么。"
"你說了不會出事。"
"……你聽到了？"
"你聲音很大。"
她把紙巾揉成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動作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