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去。"
她抱著東西走了。
走了三步，回了一次頭。
我站在食堂門口的臺階上，目光跟著陳浩的背影。
他一萬六的限量球鞋踩在水泥地上，走得很穩。
"一百套。"
我把這句話在嘴里嚼了嚼。
然后走出校門，上車，關門。
手機震了一下。
秦正國的消息：沈總，陳氏地產70%的外部債權已完成交割。剩余部分預計明天收尾。
我回了一個字：好。
下午兩點十九分，沈念的電話又打來了。
這一次，她在哭。
不是那種小聲的悶哭，是喘不過氣的那種，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
我的手指收緊了。
"念念，說。"
她吸了三口氣才穩?。?劉雅……劉雅把我的書泡水里了……"
"什么書？"
"媽……媽給我買的那套……高數、線代、英語……整箱……她說我把她衣服洗褪色了，把我箱子里的書全倒進了洗手池……開著水龍頭泡……"
她終于說不下去了，哭聲碎在電話里。
那套書。
媽走之前最后一次出門，是去書店。
她已經瘦到撐不住一件外套了，硬撐著走了兩公里的路，一本一本挑，花了三百多塊，用塑料袋提回來。
"念念以后上大學要用的。"
那是她給女兒最后的東西。
我的后槽牙咬在一起，咬到下頜骨發酸。
呼吸壓了三秒。
"念念。"
"嗯……"
"書的事我來處理。你今天不用再回那個宿舍了。找個同學先借住一晚。"
"可是——"
"聽話。"
掛了電話。
我坐在車里，一動不動。
手指關節攥到發白。
兩天，我說再給他們兩天。
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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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下午四點，我走進了江城大學校長辦公樓。
沒有預約。
前臺的行政秘書攔住我的時候，我遞出了一張名片。
上面只有四個字：沈淵，沈氏。
秘書接過名片，皺著眉翻了一下，大概正琢磨怎么打發我。
我補了一句："請轉告張校長，新圖書館落成典禮的捐贈人來了。"
秘書的臉一瞬間變了。
三分鐘后，校長辦公室的門從里面打開。
張德厚，六十一歲，戴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