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你那邊既然融到了，你分給他一些——"
"不能。"
兩個字。
輕。硬。從牙縫里彈出來。
客廳安靜了足足三秒。
趙浩宇從沙發上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窩是凹陷的，嘴唇發白，但眼珠子是活的。
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然后擠出一個笑。
"表哥，我不是要你的錢……就是想讓你幫我跟投資人搭個線。就引薦一下，行不行？"
聲音虛，身體弱，但尾音微微上揚。
帶著一種我上輩子從沒聽出來、這輩子一耳朵就捕捉到的東西——
算計。
"沒有線可搭。"
我把背包放在玄關的換鞋凳上，彎腰解鞋帶。
我媽追了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臂，五根手指扣進去，指關節發白。
"你怎么回事？你跟你表弟說話這什么態度？一家人你冷成這樣！"
我看著她的手指。
上輩子，也是這雙手。
藏我的藥。拔我的網線。把我的計劃書從書房搬到趙浩宇的車后座。
我慢慢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
不重。
但穩。
穩到她感覺到不對勁了。
然后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每掰一根，她的眼睛就大一分。
五根，全部松了，她的手懸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媽。"
我直起身，直視她。
"你今天上午來路演現場拔網線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那根線后面接著什么？"
"接著一千萬。"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如果我沒有備熱點。"
我從褲兜里摸出那個透明藥袋，舉到她面前。
降壓藥。她藏的那份。
"還有這個。冰箱保鮮盒下面。"
她的臉，抽掉了所有血色。
嘴唇抖了兩下，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那是……那是我……"
"你連我活不活都不在意。"
我把藥袋放在玄關柜上。
"我憑什么分錢給他？"
走進書房。
關門。
鎖落下去的聲音很脆。
我坐在椅子上。
沒動。
盯著電腦桌面上的壁紙——一張中關村的大樓俯拍圖。
上輩子我從那棟樓往下跳的時候，看到的角度和這張圖差不多。
三分鐘后，我拿起手機，翻出一個上輩子不敢聯系的號碼。
律師。
商業知識產權方向。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
"陸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