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正要開口**——
"砰——"
門撞在墻上。
所有人同時轉頭。
她站在門口。
頭發沒怎么梳，圍裙還系在身上——早上忘了解？還是走得太急？
手里攥著一串鑰匙。
那是我的門禁卡備用鑰匙，我給她的。
上輩子我從開始就沒告訴她路演地址。
但她翻了我的手機。
這輩子也一樣。
"陸深！你在這里搞什么！"
她的聲音穿透了整個會議室，窗戶都像震了一下。
三位投資人同時停筆。沈鳴的筆尖戳在紙上，墨水洇開一個小圓點。
方遠從椅子上彈起來："阿姨——"
"少跟我說！"
她根本沒看方遠，徑直走到桌前，彎腰，一把扯住連著投影儀的那根網線。
"你表弟創業缺啟動資金！你在這***什么玩意兒！你成了，他怎么辦？"
上輩子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我的大腦像被拔了插頭一樣白了三秒。
那三秒里，屏幕黑了，投影斷了，我的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咔——"
網線接頭被拽出來了。
投影畫面抖了一下——
只抖了一下。
然后穩了。
PPT依然清清楚楚地投在幕布上，光標閃爍，數據跳動。
5G熱點的藍色指示燈在椅子下面一明一滅。
她愣住了。
手里攥著那根***的網線，另一頭耷拉在地上，接頭撞了一下桌腿，發出一聲脆響。
"媽。"
我站了起來。
聲音不大。
但整間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
"這根網線三天前就壞了。"
我指了指椅子底下那個巴掌大的黑盒子。
"我用的是移動熱點。"
她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表情從憤怒到困惑，只用了兩秒。
不是恐懼。
是失控感。
她以為她還能掐住我的脈。
沈鳴的視線從她身上挪回來，落在我臉上，停了兩秒。
然后開口，聲音依然不大：
"陸深。繼續。"
我點了一下頭。
轉向她。
"媽，你可以坐在后面聽。"
方遠會看人。他沒急著拉她，而是走過去，彎了一下腰，用很客氣但絕對不容商量的語氣說了一句："阿姨，您先坐。"
然后把她引到角落里那把折疊椅上。
她坐下來了。
不是因為愿意。
是因為膝蓋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