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發高燒驚厥的那天夜里，我狂拼陸景衍的電話，一直占線。
等我一個人抱著休克的孩子在急診室熬過最危險的四個小時，他終于回了消息：
“還在跟海外客戶過會，很忙，家里事你處理一下。”
盯著那行冷冰冰的字，我沒哭，也沒鬧。
天亮后，我回了家，把家里屬于我和歲歲的東西打包得干干凈凈。
在餐桌上留下了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一碗給他熱好的蝦仁粥。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我等了你367天，等不動了。再見。”
愛沒有消失，只是被無數個喪偶式的深夜熬成了灰。
1.
陸景衍是個好人，更是個好丈夫的“標配”。
他不抽煙、不酗酒、賺的錢全部交給我，甚至從沒有過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身邊所有朋友都羨慕我嫁了個優質潛力股。
可只有我知道，這段婚姻的殼子有多華麗，里面就有多荒蕪。
陸景衍太忙了。
忙到我羊水破了的那天，他正在飛往紐約的航班上。
忙到歲歲第一次學會翻身，他正在會議室里怒斥下屬。
忙到孩子在這個世界上待了足足一歲半，他對孩子的印象，只有偶爾深夜回家時，嬰兒床上那個熟睡的肉團。
“沈念，我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為了咱們這個家，為了你和孩子以后能過上好日子，我必須拼。”
這是陸景衍每次匆匆離家前，最常說的一句話。
我曾經深信不疑，并且心疼他的辛苦。
所以我包攬了所有的家務，一個人扛下了生兒育女的全部兵荒馬亂。
哪怕夜里給孩子喂奶困到精神恍惚，哪怕發著三十九度的高燒還要強撐著給孩子做輔食，我都沒有抱怨過一句。
我總想著，再等等，等他忙完這一陣就好了。
可是我錯了。
一年有365天，陸景衍有300天在出差。
剩下的65天，他不是在書房開視頻會議，就是累得倒頭就睡。
那個叫“歲歲”的孩子，明明有爸爸，卻活得像個單親家庭的孤兒。
直到那天深夜，歲歲因為突發幼兒急疹，高燒驚厥，翻著白眼在我懷里抽搐。
我尖叫著撥打他的電話。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一遍，兩遍，十遍。
我在午夜的街頭披頭散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