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蘇語凝立刻嚴肅起來。
“我爸說，是訂單減少，加上原材料成本上漲導致的。”
“這只是表面原因。”
我將車停在工廠門口。
這是一個老舊的廠區，空氣中彌漫著布料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我們走進車間，刺耳的機器轟鳴聲立刻包圍了我們。
工人們在流水線上忙碌著，但大部分人都顯得無精打采，動作遲緩。
廠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挺著個啤酒肚，看到我們，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蘇小姐，顧少，您們怎么來了？”
“我們隨便看看，你忙你的。”我說。
廠長點頭哈腰地跟在我們身后，不停地介紹著工廠的“輝煌歷史”。
蘇語凝聽得很認真，還拿出本子做著記錄。
我卻沒理會廠長，徑直走到一個正在裁剪布料的老師傅面前。
“師傅，您在這干了多少年了？”
老師傅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廠長，沒說話。
“師傅，您別怕，我們就是來了解情況的。”蘇語凝溫和地說。
老師傅這才開了口，帶著濃重的口音。
“快二十年咧。”
“那您覺得，廠子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啥？”我又問。
老師傅嘆了口氣：“問題多嘍。管理亂，訂單少，年輕人留不住，我們這些老的也快干不動了。”
“管理怎么亂了？”蘇語凝追問。
“就說這批貨吧，”老師傅指著旁邊堆積如山的布料，“明明客戶要的是純棉的，廠長為了省錢，進了一批棉滌混紡的。這要是被客戶發現了，以后誰還敢跟我們合作？”
廠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老李！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上個月克扣的加班費，你發了嗎？食堂的飯菜，都餿了還在給我們吃！這廠子，遲早要被你這種人搞垮！”老師傅也來了火氣。
蘇-語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大概從沒想過，自己父親引以為傲的企業，內部已經腐爛到了這種地步。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張廠長，從今天起，你被解雇了。”我淡淡地說。
“什么？顧少，你……你不能這樣！我是蘇董的小舅子！”張廠長急了。
“蘇董的小舅子，就可以以次充好，中飽私囊嗎？”我的聲音冷了下來，“財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