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沫子沾滿了胡茬。
他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終于把后半句話給憋了出來。
“她在會所里……找我回家！”
“噗——”
我嘴里那口還沒咽下去的啤酒，結結實實地噴了他一臉。
混合著孜然和辣椒面的啤酒滴，順著他懵逼的臉往下淌。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第二章
三年前的那個夏天，空氣和現在一樣燥熱。
我和凌霜坐在一家咖啡館里，空調的冷風吹在身上，卻吹不散我們之間的冰冷。
“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凌霜攪動著杯子里的冰塊，眼神沒有看我，而是飄向窗外繁華的街道。
“霜霜，你知道我才工作多久，我爸媽把養老的錢都拿出來了，也才二十萬。”我幾乎是在乞求，“你再給我兩年，不，一年！我升了職，年終獎加上分紅，肯定能湊夠！”
她終于回頭看我，那雙我曾經無比迷戀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冷靜和審視。
“姜哲，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態度問題。”
“我爸媽養我這么大不容易，他們要的不是錢，是一個保障，一個能證明你有能力給我幸福的保障。”
保障？所以我們的感情，需要用錢來保障？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那我們的感情算什么？”我艱澀地問。
“感情不能當飯吃。”她放下咖啡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我的心上，“我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未來，而不是陪著你一起畫餅充饑。”
“我不想以后為了柴米油鹽吵架，不想孩子出生了還要為奶粉錢發愁。姜哲，你懂嗎？我只是想活得輕松一點。”
我懂。
我怎么會不懂。
她從小地方出來，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名牌大學，留在這座一線城市，她骨子里充滿了對未來的不安全感。
可我以為，我的愛，可以填補她的不安。
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所以，沒得商量了？”我做了最后一次努力。
她搖了搖頭，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那是我送她的第一份禮物，一塊手表。
“姜哲，我們算了吧。”
“找個能給你湊夠五十萬彩"禮"的男人，祝你幸福。”我站起身，自嘲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