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你就知道了，罵沒有用，打也打不過，靈根碎了，仙力散了，這輩子出不去了。”
“能出去。”我說。
黑暗中沒有人接話。
“靈根碎了能重修。仙力散了能重聚。暗牢的封印能破解。”我的聲音在虛空里回蕩，聽起來像是一個瘋子的囈語，“出不去的是心，不是人。”
玄機子嘆了口氣：“年輕人——”
“我不是年輕人。”我打斷他，“我在下界修行百年，從未有一天懈怠。我能百年飛升，就能百年重修。你們被關在這里幾十年幾百年，可曾有一天嘗試過逃出去？”
很久很久的沉默之后。
“試過的。”蘇木槿的聲音很輕，“最初那幾十年，每天都在試。后來發現試也沒用，就——”
“就放棄了。”
又是沉默。
我沒有再說什么。我開始在黑暗中運轉功法。靈根碎裂后，丹田像一口漏了的缸，存不住靈力。
但缸漏了可以補，補不了就換一口。我試了十七種功法，試到經脈寸斷、口吐鮮血，試到連玄機子都看不下去勸我停下。
我沒有停。
第三十七天，我找到了一種方法。不用丹田存靈，而是將靈力散入四肢百骸，以肉身為丹田，以血脈為經脈。
就在我找到這種方法的那一夜，我在極度的疲倦中昏睡過去。
恍惚間，那道目光又回來了。
這一次，它不只是注視。
黑暗中，我“看見”了一些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畫面，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烙印在意識深處的認知。
我“知道”了仙界是如何從最初的法則守護者，一步步墮落成如今的享樂之地。
我“知道”了那些仙君仙子們最初飛升時也曾心懷蒼生，卻在漫長的歲月中被仙力腐蝕了本心。
我“知道”了天道并非沒有看見，而是被規則所限，無法直接插手仙界的運轉。
仙界是天道親手建立的秩序，是連接三界的樞紐。
天道創造了仙君與仙子，賦予他們維**則的職責，卻無法在他們違背職責時親手收回。
就像一個人無法在不傷及自身的情況下，剜去自己種下的**。
所以天道只能等。
等一個不屬于仙界規則的人，等一個靈根尚未被仙力完全同化的新飛升者，等一柄從下界帶來的、還帶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