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或者“可能會有一些技術難點需要攻關”。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萬古心境的視角下，這個模塊所謂的“技術難點”，其本質不過是數據吞吐時序與緩存策略的初級矛盾，解決方案至少有四十九種，每一種我都能在瞬間心算推演出完整代碼。
說“有問題”，等于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低級的謬誤。
“沒問題。”我聽到自己平靜地回答。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幾個熟悉的同事投來詫異的目光。以前的陸沉，從不會這么干脆利落地接這種軍令狀。
劉經理也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好，要的就是這個態度。散會！”
人群窸窸窣窣地起身。我合上筆記本，把那支快沒水的筆**口袋，隨著人流往外走。經過沈青瓷身邊時，她正側頭和助理低聲說著什么，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我。
但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我感覺到那縷氣息，極其輕微地，試圖靠近我手腕的位置——那里是筆記本邊緣露出的一角，上面畫著那些鬼畫符。
我手腕幾不可察地偏轉了一個微小的角度，筆記本粗糙的封皮邊緣，恰好擋住了那些圖案。同時，體內靈力自然流轉，在皮膚表層形成一層無形無質、但足以隔絕任何低層次能量探查的薄膜。
氣息無功而返。
沈青瓷的語速，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后繼續。
我走回工位，坐下，打開IDE。屏幕上，是我那個“實時數據流處理模塊”的代碼。昨天看它還覺得復雜，現在看去，結構松散，冗余嚴重，就像用茅草和泥巴壘起來的危房。
改嗎？
動動手指，甚至不動手指，只用意念引導鍵盤，我能在十秒內將它重構成一個高效、優雅、近乎完美的形態。
但不能。
那樣的代碼，一旦提交，引起的震動會比我在會議室里徒手搓出一個火球更大。在那些真正懂行的人眼里，超越時代半步是天才，超越時代一百步就是怪物了。
我移動鼠標，開始敲擊鍵盤。速度不快，甚至比平時還慢一點。我寫的每一行代碼，都刻意留下一些符合“程序員陸沉”能力水平的痕跡——稍微笨拙的變量命名，不夠精簡的邏輯判斷，甚至故意復制粘貼一段重復代碼，然后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