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另一邊似乎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投來幾道詫異的目光。
我收回手，掌心有點汗。不是怕，是剛才那一瞬間，沈浩抬腳時腿部肌肉的收縮、靈力往腳底涌動的軌跡、甚至他眼神里那點惡意的興奮，都像水底游魚的紋路一樣，清晰地“映”在我腦子里。我知道他什么時候發力，知道力道會往哪個方向去，知道他下盤因為急于求成而有點虛浮。
所以我能抓住那個點，輕輕一推。
就像推開一扇沒鎖嚴的門。
沈浩爬起來，臉上擦破一塊皮，又羞又怒，整張臉漲成豬肝色。“沈淵！你找死！”他低吼一聲，這次不再留手，鍛體四重的靈力全部調動起來，拳頭帶著風聲砸向我面門。
虎咆拳，沈家基礎拳法之一，講究氣勢剛猛。在他手里，氣勢有了，剛猛卻散亂。靈力像沒頭**一樣在他手臂經脈里亂竄，拳頭表面的光芒明暗不定，最強的一點不在拳鋒，反而在手腕附近一個別扭的節點上。
我往左挪了半步。
拳頭擦著我耳畔過去，帶起的風刮得臉頰生疼。沈浩用力過猛，身體再次前傾。這次我沒碰他，只是把腳往前伸了伸。
“噗通。”
他又摔了，這次是正面撲倒，聲音比剛才還響。
周圍徹底安靜了。連遠處對練的人都停了下來，朝這邊張望。幾個教習也皺著眉頭看過來。
沈浩趴在地上，半天沒動。不是摔暈了，是丟人丟得不想起來。
我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轉身離開演武場。身后傳來壓抑的吸氣聲和竊竊私語，像一群受驚的蟲子。
“剛才……怎么回事？”
“沈浩自己絆倒了？”
“不像……沈淵那一下，有點邪門。”
“運氣吧？一個三重廢物……”
聲音漸漸被拋在身后。
我沒回那間偏僻破舊的小院，而是繞到了后山。這里平時少有人來，亂石雜草，靠近家族劃定的禁地邊緣。三年前，我就是在這里失足滾下去，撞上了那塊藏在藤蔓后的石碑。
額頭似乎又隱隱作痛。不是真的痛，是識海里那東西在微微發燙。
萬古神魂印。
古樸的印記懸浮在意識深處，像一枚沉睡的灰色古玉。但此刻，它表面流淌著極淡的光暈。印記旁邊，那行小字比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