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我把聊天框關了。
那天晚上，周皓約了另一個大客戶——劉總，做建材生意的，鼎峰的年度第三大單。
請客吃的是法餐。
包間，蠟燭，刀叉。
劉總是個地道的北方人，小學文化，幾十億身家，吃飯只吃大排檔和東北菜館。
他坐在法餐桌前，盯著面前一小撮擺成藝術品的前菜，臉上的表情——大概跟看到外星文明差不多。
"這啥？"
"鵝肝配覆盆子醬汁。"周皓笑著介紹。
"這一小坨？賣多少錢？"
"三百八。"
劉總沉默了五秒。
他把餐巾往桌上一拍，站起來。
"小周總，你先吃，我對面看見一**店，我過去整兩串。你吃完了來找我。"
當晚十一點，劉總給我打了電話。
"陳鋒，你們公司那個新總監，是你們王總在哪個孤兒院領回來的？"
我差點被茶嗆死。
第六章
兩周倒計時。
我繼續保持著每天九點半到、五點半走的養老節奏。
茶杯里的茶包換過了三個牌子，從立頓換到碧螺春，又換到菊花枸杞。
養生標配，保溫杯泡枸杞。
同事們已經習慣了我的狀態，背后的議論從憤怒變成了漠然。
"陳鋒就那樣吧，等著公司裁他呢。"
"也是，換誰誰不寒心？但你不干活也不是個事啊。"
我不在意。
第十一天，周一早會。
周皓坐在會議桌主位，翻開一份打印文件。
"關于銷售部薪酬體系**。"他清了清嗓子，念了一段。
大意是——從本月起，銷售提成比例從8%降到5%，且追溯上一季度。
追溯。
也就是說，上個季度已經到手的提成，要按新標準重新算，多發的部分從下月工資里扣。
會議室里嗡嗡聲起來了。
這不是**，這是明搶。
上個季度我拿了全部門最高的提成。追溯扣回來，差不多二十萬。
但我無所謂了。那筆錢，多了是路費，少了也不影響計劃。
我靠在椅背上，開始研究天花板上的裂縫。
但有個人坐不住了。
老李。
李大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一聲尖銳的刺啦聲，整個會議室安靜下來。
"周總監。"老李的聲音沉得像壓著塊石頭。"當初簽合同的時候，提成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