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林總。"
"不用謝，謝你的技術。另外，你那個競品——趙銳的那個項目，我們今天早上也約了他路演。"
我挑了下眉。
"結果怎么樣？"
林遠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忍著什么。
"他講到第七分鐘，突然說要去洗手間。然后去了四十分鐘。回來的時候臉色……嗯，我們直接終止了。"
"挺遺憾的。"
"是挺遺憾的。方案本身也一般，不過人不舒服也沒辦法。我們已經把他的檔案移出候選名單了。"
掛斷視頻。
書房外面安靜了。
我站起來，拉開門。
我媽站在走廊里，手里攥著從路由器上拔下來的網線，指關節發白。
她的臉擰著，眉毛皺到了一起。
"你把門鎖了？你敢鎖門？"
"路演結束了。"
"我不管什么路演！你表弟今天路演出了狀況，你舅打電話來說——"
"拉肚子了？"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猜——你還有心情猜！你表弟現在在醫院吊水！他的投資黃了！你有沒有良心？你是不是——"
她抬手。
上輩子這一巴掌落在我左臉顴骨上，我跪在地上，血壓飆到一百八，她踢走了我的藥。
這輩子，我抬手。
五指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重。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們對視。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縮成一個點。
手腕在我手心里掙了一下。
我沒松。
"媽。"
"你——你——"
"你不是要給表弟準備幾條褲子嗎？"
她的嘴張著，沒吐出字。
"怎么，不夠用？"
她的手從我指縫里滑落。
整個人往后退了半步，背靠上走廊的墻壁。
我從褲兜里掏出降壓藥瓶，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這個，我自己找到了。下次別藏太深。"
她的目光落在藥瓶上，臉上的怒氣像被人擰掉了開關，一瞬間全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沒見過的表情。
嘴角往下墜，眼眶泛紅，但沒哭出來。
不是心疼。
是被戳穿。
我收回藥瓶，轉身進了臥室，把門關上。
第三章
消息傳得快。
下午三點，趙銳還在醫院掛吊瓶，我舅趙國平已經坐在了客廳沙發上。
他穿著那件永遠不變的灰夾克，領口油了一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