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陳礪的方案里有一個獨特的中庭設計——"漏斗形綠植層疊系統"——那是我兩年前給他畫的、被他說"客戶沒過"的錦湖項目概念圖里的核心創意。
而我眼前這版中和方案里同樣用了這個系統——但給出了完整的演化邏輯和優化路徑。
因為這個創意本來就是我的。
李兆明看了三分鐘，摘下眼鏡，捏著鼻梁。
"沈先生，你是在告訴我，恒宇的方案——"
"我今天來是談合作，不是告狀。"
我合上那個文件。
"**，我能給中和集團的不只是一套方案。是這套方案背后的設計邏輯和未來五年的迭代能力。這些東西，換一個人給不了。"
李兆明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先留下來吃個飯，細聊。"
走出中和集團大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手機里多了蘇遙發來的一條消息——
"**說了，下周一簽意向協議。另外關于恒宇的事，他會處理。"
我站在路邊等紅綠燈。
六月的晚風裹著柏油路的熱氣糊了一臉。
我松了松領帶，深吸一口氣。
第一步，走完了。
陳礪還不知道。
他還在恒宇的辦公室里，等著中和集團回復他的提案。
等吧。
**章
七月初，中和集團正式官宣了綜合體項目的設計方。
不是恒宇。
是"舟行工作室"——就是我那個連門牌都沒掛的四十平出租屋。
消息發在行業媒體的公眾號上，閱讀量半天破了兩萬。
評論區炸了。
"舟行工作室？沒聽說過啊。"
"一個獨立設計師拿下中和兩千萬的項目？什么來頭？"
"那個方案預覽圖是真的嗎？這動線水平……"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著評論，喝了口涼咖啡。
手機開始響。
第一個電話是何寬打來的。
"沈舟……中和的那個，真是你拿的？"
"嗯。"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牛。"
然后他掛了。
第二個電話沒來得及接——因為有人在砸門。
"砰砰砰砰——"
這個力度，這個節奏。
太熟悉了。
打開門，陳礪站在門口。
七月天，白襯衫，袖子擼到小臂。
他在笑。
嘴角扯著，眼睛里全是血絲。
"沈舟。"
"進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