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
"所以都是壞人。"
"……不全是。"
晚宴進行到一半。
趙德明端著酒杯過來敬酒，姿態比剛才還殷勤三分——想挽回面子。
"陸爺，東港項目下個月就能結算了，到時候——"
"趙總，你和姜衍上個月，是不是私下吃了頓飯？"
趙德明的酒杯停在嘴邊。
姜衍夾菜的筷子沒停，但我注意到他的小指翹了一下。
"那個……是衍少約的，聊了聊工作——"
"在和悅酒店的貴賓包間，點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賬單走的是公司招待費。"
上輩子的審計報告里寫得清清楚楚——只不過那時候姜衍已經當家了，審計報告到了他手里就消失了。
趙德明的臉徹底白了。
"陸爺，我——"
"沒事，正常應酬。只是以后這種應酬，記得報備一聲。"
他退回去的時候，腿打了個趔趄。
姜衍放下筷子，偏過頭看我。
這一次，他沒有笑。
眼神里有一樣東西變了——不是恐懼，是警覺。
像一條蛇察覺到地面的震動，還沒看見危險，但已經把信子伸了出來。
"爸。"他的聲音很輕，"您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
"我查什么？"
"我的感覺。"他端起紅酒杯，晃了晃。"**像……在打量我。"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宴廳里觥籌交錯，幾百個人在說笑吃飯，但我們之間的空氣冷得能結霜。
阿辰在我懷里扯了扯我的衣領。
"爸爸。"
"嗯？"
"那個哥哥。"他指了指姜衍。
"怎么了？"
"他剛才笑的時候，眼睛也沒有笑。"
姜衍手里的紅酒杯晃了一下。
一滴紅酒濺到白襯衫袖口上，洇開一小片。
我低頭親了親阿辰的額頭。
"阿辰，你觀察得很好。"
**章
第七天，我召開了一場臨時董事會。
通知是前一晚發的，加急，全員必到。
八個董事到了七個。
沒來的那個——市場總監王琮——讓秘書帶了句話，說是"突發腸胃炎，在醫院輸液"。
巧了。
上輩子，王琮就是在這個時間段開始幫姜衍轉移客戶資源的。
腸胃炎是假的，他在另一個城市和姜衍安排的人接頭。
今天不急著動他，一個一個來。
姜衍坐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