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時間給我！我看到了！你手機(jī)上有！給我！”
女人在哭，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我不知道……我刪不掉……求你……”
男人舉起手，手里有什么東西在昏暗的光線里反了一下光。
是刀。
很短，但刀鋒很亮。
女人又尖叫起來，這次更長，更絕望。她往旁邊躲，男人撲過去，刀扎下去。我沒看清扎在哪兒，只看見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后順著墻滑下去，坐在地上。
男人蹲下去，在她身上摸索。幾秒鐘后，他掏出一部手機(jī)。
他按亮屏幕，臉上突然綻開一個扭曲的笑容。那笑容太大了，嘴角幾乎咧到耳根，眼睛里卻一點(diǎn)光都沒有，只有一片空洞的瘋狂。
“成了……成了……”他喃喃自語，手指在屏幕上劃動。
然后他的手機(jī)響了。
不是鈴聲，是一種很奇怪的提示音，短促，尖銳，像電子合成的聲音。男人低頭看自己的手機(jī)，笑容更大了。他站起來，把女人的手機(jī)扔回她身上，轉(zhuǎn)身就往巷子另一頭跑。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
我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鉛。
過了大概十秒，也許二十秒，我才挪動腳步，走進(jìn)巷子。
女人還坐在墻角，頭歪向一邊，眼睛睜著，看著天空——其實(shí)只能看到兩邊高墻夾出來的一線灰白。她胸口有一片深色在慢慢洇開，浸透了淺色的毛衣。血順著衣服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積了一小灘。
她的手機(jī)掉在腿邊，屏幕還亮著。
我走過去，蹲下來。
屏幕上，是那個熟悉的界面。
純黑**，猩紅數(shù)字。
00:00:00。
數(shù)字靜止了，不再跳動。下方那行小字還在：“你的壽命將于倒計(jì)時結(jié)束時終結(jié)?！?br>我伸出手，想碰一下屏幕。
手指還沒碰到，屏幕自己暗了。不是關(guān)機(jī)，是徹底熄滅，像一塊黑色的玻璃。我撿起手機(jī)，按電源鍵，沒反應(yīng)。側(cè)鍵，沒反應(yīng)。插上我的充電寶——我出來時順手帶的——指示燈不亮。
它死了。
和我的舊手機(jī)一樣。
我慢慢站起來，往后退。鞋底踩過那攤血，留下半個模糊的腳印。我退到巷口，背撞在墻上，才停下來。
我掏出自己的手機(jī)。
倒計(jì)時還在走。
21:55:41。
地圖上的紅點(diǎn)還在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