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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疼痛，是更可怕的東西——像有只手從胸腔里伸進去，攥住了那顆跳動的肉塊，然后輕輕一捏。我眼前發黑，膝蓋撞在床沿上，手機從手里滑出去，摔在地板上。
那感覺只持續了兩秒。
我跪在地上喘氣，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地板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已經中斷。倒計時界面自己彈了出來，數字不緊不慢地跳動著。
23:47:55。
我撿起手機，手指在發抖。我打開微信，點開和同事的對話框，打字：“我手機好像中病毒了，有個App刪不掉——”
字打到一半，心臟又是一縮。
這次更重。我弓起身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條被扔上岸的魚。手機從手里掉下去，屏幕朝上，我眼睜睜看著自己沒打完的那行字被一個字一個字刪掉，最后連對話框都消失了。
我趴在地板上，等那陣要命的窒息感過去。
過了大概一分鐘，我才慢慢爬起來。手機還在地板上，屏幕亮著，倒計時界面像個無聲的嘲笑。
23:46:01。
我盯著那些數字，腦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我抓起手機，沖進衛生間，用冷水潑臉。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陰影，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
我請了假。主管在電話里問怎么了，我說腸胃炎，上吐下瀉。他讓我好好休息，語氣里有點不耐煩。我掛了電話，看著手機屏幕。
倒計時還在走。
23:41:33。
我穿上外套，抓起鑰匙和錢包。出門前，我又看了一眼手機。地圖上的紅點還在閃，位置沒變。城南舊書店——我知道那個地方，在一條快要拆遷的老街上，以前路過幾次，從來沒進去過。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盯著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突然覺得它們和手機上的倒計時很像。都是數字，都在減少，都指向一個終點。
只是電梯的終點是一樓。
而我手機上的終點，是什么？
地鐵上人很多，早高峰還沒完全過去。我擠在車廂連接處，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板，把手機握在手里。屏幕朝內，貼著大腿。我不敢看，但又忍不住。每隔幾分鐘就翻開看一眼，數字在減少，紅點在閃。
旁邊有個穿西裝的男人在打電話，聲音